地面上,数万名憋屈了许久的西北军士兵,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声。
他们把帽子扔向天空,有人甚至跪在地上痛哭流涕。
那是对死亡恐惧的宣泄,也是对复仇的渴望。
……
硝烟未散。
冯玉祥大步流星地冲进炮兵阵地,一脚踢开那架还在燃烧的飞机残骸,然后用力拍打着滚烫的机关炮炮管,哈哈大笑:
“痛快!真他娘的痛快!”
“沈老弟!你神了!这玩意儿真好使!你看那帮中央军的少爷兵,刚才逃跑的样子像不像丧家犬?”
冯玉祥转过身,一把抓住沈铸的胳膊,眼睛里冒着绿光:
“沈老弟!这炮太少了!三十门不够!我要一百门!不,两百门!”
“我要把我的司令部围成铁桶!来多少架我打多少架!”
沈铸不动声色地抽回手,递给冯玉祥一块手帕擦汗:
“冯将军,这20mm炮虽然好用,但它有个缺点。”
“缺点?什么缺点?”
“射程。”
沈铸指了指逃走的那架飞机的方向:
“今天打得爽,是因为他们轻敌,飞得低。明天他们学乖了,飞到3000米以上投弹,这炮就够不着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冯玉祥急了。
沈铸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另一张照片:
“所以我建议您,搭配点‘重口味’的。”
“‘太原-37式’高射炮(仿德国Rh-37)。射高4500米,一炮就能把飞机打成两截。”
“虽然贵点,一门十万大洋,但它能保您的命。”
冯玉祥愣了一下,随即一咬牙:
“买!只要能保命,多少钱老子都出!给我来十门!”
沈铸微微一笑。
生意,就是要在客户最恐慌的时候做。
……
南京,憩庐。
“啪!”
一份战损报告被狠狠摔在桌子上。
徐培根(代理空军司令)低着头,汗如雨下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两架?一个照面就损失了两架霍克机?”
蒋介石的声音冰冷得像刀子:
“还死了两个王牌飞行员?那是党国花黄金培养出来的天之骄子!就这么被冯玉祥的土炮给打下来了?”
“冯玉祥哪来的高射炮?啊?你们情报科是干什么吃的?”
一旁的戴笠从阴影中走出来,低声说道:
“委座,查清楚了。”
“是太原兵工厂的新货。苏罗通机关炮的仿制品。前天刚运到许昌。”
“沈铸……”
蒋介石听到这个名字,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他一边用着沈铸的钢盔和青霉素,一边却被沈铸的高射炮打得损兵折将。这种被同一个人左右手互搏的感觉,让他几乎抓狂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
蒋介石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怒火:
“告诉空军,以后轰炸高度不低于2500米!不许再在这个高度以下冒险!”
“另外……”
蒋介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
“让杨永泰加快‘银弹攻势’的进度。既然天上炸不死冯玉祥,那我就用钱把他的部队买空!”
“至于沈铸……这个人,等打完这一仗,我早晚要收拾他!”
……
许昌的防空炮声虽然停了,但天空并没有真正平静。蒋介石的飞机虽然飞高了,但威胁依然存在。
沈铸站在阵地上,看着那架逃走的飞机消失的方向。“防守是被动的。”“要想真正解决问题,得把他们的窝端了。”
就在这时,一个满身尘土、骑着战马的彪形大汉策马而来。郑大章,西北军骑兵司令。他看着地上还在冒烟的飞机残骸,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。
“沈先生!”郑大章翻身下马,对着沈铸抱拳:“听说您有一种能在马背上用的冲锋枪?还有能烧毁一切的燃烧雷?”“樊总指挥不能白死。今晚,我想去归德机场……给那帮飞行员送点‘温暖’。”
沈铸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:“有。而且管够。”“今晚,咱们就让归德机场,变成火葬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