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站在哪一边?”
沈铸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忙碌的生产线。
远处的试射场上,T-26坦克的原型车正在进行越野测试,卷起漫天黄沙。
“婉清,我以前说过。”
“我不站蒋,也不站冯。”
“我只站中国这边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深邃:
“这场内战,是这支军队最后的‘磨刀石’。”
“无论是关麟征、陈诚,还是张自忠、宋哲元。只有在血与火的较量中,他们才能学会怎么打现代战争。”
“我给他们最好的武器,不是为了让他们自相残杀更有效率,而是为了让他们习惯——将来有一天,当他们面对日本人的时候,他们手里拿的,都是我造的家伙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沈铸低声说道,“只有把这一仗打痛了,他们才会明白,内战没有赢家。”
……
深夜。太原,沈铸私邸书房。
沈铸正在翻看关于何应钦调动中央军精锐北上的情报。
突然,窗外的树影微微一晃。
没有任何警报声,书房的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。
一个身材高大、拥有一头浓密卷发和深邃蓝眼睛的欧洲男人,像幽灵一样出现在房间里。他穿着一件考究的深色西装,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迷人的颓废与危险气息。
他没有拔枪,而是自顾自地走到酒柜前,倒了一杯伏特加,一口饮尽。
“好酒。看来沈先生不仅懂军火,也懂生活。”
男人转过身,微笑着看着沈铸,用一口略带德式口音的流利中文说道。
沈铸没有惊慌。
他合上文件,静静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,缓缓吐出一个名字:
“理查德·佐尔格。”
男人的眼神微微一凝,随即笑意更浓:
“精彩。看来戴笠把你查得很清楚,或者说……你比戴笠知道得更多?”
“我是苏联人民委员会总参谋部第四局特派员。”
佐尔格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质烟盒,递给沈铸一支烟:
“当然,对外的身份,我是德国《法兰克福日报》的特约记者。”
“苏联人找我做什么?”沈铸没有接烟,“我和你们的政府没有生意往来。我不信奉你们的主义。”
“主义是政治家的事,情报是大家的事。”
佐尔格坐到沈铸对面,身体前倾,压低声音:
“沈先生,我们在上海观察你很久了。你是个有趣的人。你在两边下注,但你的目光似乎一直盯着东北。”
“这和我们的利益一致。”
佐尔格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,推到沈铸面前:
“这是日本关东军驻朝鲜师团最近的调动图。还有板垣征四郎上周在旅顺的一次秘密讲话记录。”
沈铸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这是千金难买的核心情报!
“条件呢?”沈铸问。
“我们需要知道南京政府的真实底线。”
佐尔格盯着沈铸的眼睛:
“蒋介石对中东路事件后的苏联到底是什么态度?还有……德国顾问团到底给了蒋介石什么建议?”
沈铸沉默了片刻,伸手拿起了那份文件。
“成交。”
“但我有一个原则:我只和你个人合作。我不信任苏联政府。”
“就像我不信任蒋介石一样。”
佐尔格笑了,他举起酒杯:
“为了这种‘不信任’。干杯。”
……
【系统提示!】
【情报网络扩展成功!】
【新增S级联系人:理查德·佐尔格(二战最强间谍)】
【获得关键情报:日本关东军1930年夏季布防图(部分)】
【情报分析:日军正在秘密向沈阳方向囤积重炮弹药。意图:极度危险。】
……
【章末钩子】
佐尔格走了,像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。
沈铸看着桌上的那份关东军布防图,只觉得脊背发凉。
苏联、日本、德国、美国……
各方势力都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,在这片古老而虚弱的土地上角力。
“三年。”
沈铸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,低声自语:
“只剩最后三年了(指1933长城抗战全面爆发前,或1931九一八的紧迫感)。”
“不,对于东北来说,只剩一年了。”
而在千里之外的湖南战场上。
一场更残酷的悲剧正在上演。
桂系“铁军”在衡阳遭遇了中央军的重重包围。白崇禧看着满山遍野的尸体,发出了绝望的怒吼。
那是桂系最黑暗的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