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团长!前面就是韩复榘的后卫部队了!那帮怂包跑得真快!”
晋军骑兵团长挥舞着马刀,满脸兴奋。在他看来,韩复榘就是一块到了嘴边的肥肉。
“追!冲上去!把他们冲散!”
三千铁骑加速,马蹄声震碎了晨曦的宁静。
眼看就要追上韩军的尾巴了。
突然。
冲在最前面的一匹战马,马蹄似乎踢断了一根细细的铁丝。
“嘣!”
一声清脆的弹射声。
那个墨绿色的圆盘从路边的草丛里弹起,跳到了半空。
“轰——!”
一团橘红色的火球在骑兵群的头顶炸开!
无数颗钢珠呈360度无死角喷射。
“唏律律——!”
战马悲鸣,骑兵惨叫。
方圆二十米内,无论是人还是马,瞬间被打成了筛子,血雾弥漫。
“有埋伏!是地雷!”
后面的骑兵想要勒马,但惯性让他们继续向前冲。
“嘣——轰!轰!轰!”
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。
韩复榘的工兵按照沈铸提供的布雷图,在官道、草丛、甚至树林边缘布下了密密麻麻的雷阵。
这种凌空爆炸的跳雷,对骑兵的杀伤力简直是毁灭性的。
“停下!都停下!”
晋军团长看着满地打滚的伤兵和死马,脸色苍白。
他不敢再追了。
这哪是官道,这简直就是一条通往地狱的路。
等到工兵小心翼翼地排完雷,韩复榘的大部队早就跑得连影子都看不见了。
泰安城头。
韩复榘放下望远镜,听着远处稀疏的爆炸声,摸了摸大胡子,嘿嘿一笑:
“沈铸这小子,真他娘的是个人才。这一万块,花得值!”
……
郑州,西北军总司令部。
“啪!”
冯玉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震得茶杯乱跳。
“跑了?韩复榘把济南丢了?!”
“是的,总司令。”
鹿钟麟低着头,声音很小:“傅作义已经进城了。韩复榘带着三万人,全须全尾地撤到了泰安。”
“据说……他是为了保存实力,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么?”冯玉祥双眼赤红。
“而且南京那边传来的消息,蒋介石许诺他……只要保住部队,战后就是山东省主席。”
冯玉祥的身体晃了晃,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。
一种被背叛的剧痛涌上心头。
韩复榘,那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“十三太保”之一啊!当年跟着他喝西北风,现在翅膀硬了,不仅投靠了蒋介石,还学会了这种军阀式的“保存实力”。
“山东省主席……好大的官威啊。”
冯玉祥惨笑一声:
“我冯玉祥一辈子痛恨军阀,结果养出了一群比军阀还军阀的白眼狼!”
“他韩复榘这是在待价而沽!他谁的人也不是,他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!”
“传令下去!”
冯玉祥猛地站起来,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后的疯狂:
“命令张自忠、宋哲元,收缩防线!济南……暂时不要了!”
“既然韩复榘想当山东王,那就让他当!我看他这把交椅,能不能坐得稳!”
……
【系统提示!】
【历史节点观测:韩复榘的“保存实力”】
【事件判定:韩复榘已完全军阀化,成为不可控的摇摆势力。】
【倒戈概率:85%(已实质性背离联军利益,完全投向个人利益)。】
【奖励结算:工业点+3,000点。】
【预测:韩复榘将在30天内正式配合中央军反攻。】
……
韩复榘撤了,傅作义进城了。
济南城头变换大王旗。
就在傅作义忙着在省政府大楼发表演讲、庆祝“光复”济南的时候。
济南城西,济南兵工厂。
这里却是一片诡异的忙碌景象。
几百辆挂着“通海商行”牌子的卡车,正在连夜进出。
沈铸并没有走。
他正站在兵工厂的车间里,指挥着一群技术熟练的工人,将那些最精密的德国进口车床、还没来得及组装的枪管,甚至连图纸库里的废纸,都统统打包。
“动作快点!”
沈铸看着手表,眼神冷峻:
“韩复榘把济南让出来了,阎锡山以为他捡了个大便宜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,他捡到的只是一座空城。”
“这座兵工厂的魂,我要带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