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艘‘海筹’号，现在已经是个燃烧的铁棺材了。”
陈绍宽沉默了。
他看向东方的海平线。那里是日本的方向。
“沈先生，快艇的事，拜托了。越快越好。”
……
同一时间。青岛城内，正金银行大楼二层。
窗帘拉开了一条缝。
土肥原贤二手里端着一杯清酒，正用一种近乎欣赏的目光，看着远处港口升起的硝烟。
“机关长阁下。”
身后的副官低声问道：“支那军队攻占了青岛。我们要不要介入？毕竟这里有大日本帝国的侨民。”
“介入？为什么要介入？”
土肥原抿了一口酒，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：
“你看，那炮火多美。”
“中国人杀中国人，这是世界上最划算的生意。每一发炮弹，每一具尸体，都是在消耗这个国家的元气。”
他放下酒杯，走到地图前，手指从山东划过，最终停在了东北的位置：
“让他们打。打得越久越好。打得越惨越好。”
“等中原大战结束，蒋介石的国库空了，张学良的东北军精疲力竭了……”
“这只虚弱的病狮，就再也挡不住关东军的刺刀了。”
“那沈铸呢？”副官问，“他在帮蒋介石造船。”
“沈铸？”
土肥原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，随即化为不屑：
“几个小舢板而已，翻不起大浪。在帝国的联合舰队面前，他的那些玩具只是笑话。”
“不要打草惊蛇。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——奉天（沈阳）。”
……
深夜。青岛，通海商行分部。
海浪拍打着礁石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沈铸坐在阳台上，手里夹着一支早已熄灭的烟。他的面前，摆着一张陈绍宽签发的《海军造舰意向书》。
“还在想白天的事？”
林婉清披着一件外套走出来，轻轻坐在他身边。
“陈绍宽答应了‘海狼计划’，这是好事啊。有了海军的订单，我们的柴油机厂就能扩建了。”
“是好事。”
沈铸叹了口气，目光深邃：
“但我今天在码头上，感觉到了那道目光。”
“什么目光？”
“土肥原贤二。”
沈铸站起身，看着漆黑的海面，仿佛那里藏着无数双窥视的眼睛：
“我有种直觉，他就在青岛。他在看着我们登陆，看着我们庆祝。”
“就像一个耐心的猎人，看着两只野兽互相撕咬，流血，变得虚弱。”
“婉清。”
沈铸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急促：
“这场内战必须尽快结束。不能再拖了。”
“如果打到年底，中国就真的空了。到时候日本人一旦动手，我们连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现在双方还在僵持。”
“那就打破僵局。”
沈铸转身回到屋内，拿起电话：
“接通徐州！找杜聿明！”
“告诉他，他的那几辆装甲车不用再当宝贝藏着了！”
“我要他在三天内，发起一场真正的‘装甲突击’！给我把晋军的防线彻底撕碎！”
……
【系统提示！】
【情报警报触发！】
【检测到敌方高级特务活动：土肥原贤二（位置：青岛）。】
【情报分析：日军正在评估中国海军的实战能力。结论：极度轻视。】
【九一八倒计时：约1年零28天。】
【工业点结算：+2,000点。】
【新科技解锁：】
【533mm重型热动力鱼雷图纸】（海狼之牙）。
【高速鱼雷艇（S-Boat）船体设计图】。
……
青岛的夜色中，沈铸的电话拨通了。
历史的齿轮开始加速转动。
海上的梦虽然遥远，但陆地上的钢铁已经磨亮了獠牙。
杜聿明接到了电话。
他看着车库里那几辆加挂了“太原特种钢”、焊上了重机枪的卡登·洛伊德战车，眼中燃起了熊熊烈火。
“终于……轮到我们上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