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次日清晨。中央军野战医院。
手术台上，张灵甫面如金纸。
他的右腿膝盖处血肉模糊，白森森的骨头渣子露在外面，伤口周围已经开始发黑肿胀。
“不行了。”
一名戴着眼镜的老军医检查完伤口，遗憾地摇了摇头：
“膝盖骨粉碎性骨折，而且创面太大，已经感染了。必须马上截肢，否则会得败血症，命都保不住。”
“不！不能锯！”
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张灵甫，听到“截肢”两个字，突然像诈尸一样挣扎起来。他死死抓住军医的袖子，眼神绝望而狰狞：
“我是军人……我不能没有腿……没腿怎么带兵？没腿怎么冲锋？”
“要是锯了腿，你就一枪毙了我！”
“连长，保命要紧啊！”旁边的卫兵哭着劝道。
就在军医拿起钢锯，准备执行手术的时候。
帐篷帘子被掀开，一道冷峻的声音传来：
“这把锯子，离他的腿远点。”
众人回头，只见沈铸带着白薇薇和两个提着金属箱的助手走了进来。
“沈先生？”军医愣住了。
沈铸走到手术台前，看了一眼那狰狞的伤口，眉头微皱，但很快舒展开来。
“粉碎性骨折，加上金黄色葡萄球菌感染。在昨天之前，确实只能截肢。”
沈铸打开金属箱，里面是一套精密的德制手术器械，以及几瓶珍贵的高纯度磺胺粉和第一代青霉素针剂。
“沈先生，这腿骨都碎了……”军医还是不信。
“骨头碎了可以用钢钉接，肉烂了可以割掉长新的。”
沈铸戴上橡胶手套，眼神专注：
“但张连长的这股气，不能断。”
他低下头，看着意识模糊的张灵甫，在他耳边低声说道：
“张灵甫，听着。我是沈铸。”
“你的腿，我保了。”
“你不是想当名将吗？当名将得有两条腿。因为将来，你还要用这条腿去踢日本人的屁股，去爬万家岭，去守张古山。”
“日……本人……”
张灵甫的瞳孔微微聚焦，他似乎听懂了沈铸的话，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：
“好……我留着这条腿……踢死他们……”
手术进行了整整四个小时。
沈铸亲自指导（利用系统提供的外科知识），白薇薇主刀。
清创、接骨、打钢钉、大剂量使用抗生素。
当最后一块纱布包好的时候，那条本来要被扔进垃圾桶的腿，保住了。
……
同一时间。曲阜城头。
晨光洒在古老的城墙上，昨夜激战留下的血迹已经变成了黑褐色。
张自忠吊着一只胳膊（轻伤），站在城楼上，望着中央军撤退的方向。
那一战虽然守住了曲阜，但他并没有胜利的喜悦。
“将军，中央军退了。”参谋长汇报道，“那个张灵甫受了重伤，估计就算不死也是个残废了。”
“残废？”
张自忠摇了摇头，叹息一声：
“那样的汉子，要是残废了，太可惜。”
他抚摸着城墙上的弹孔，目光看向遥远的北方：
“昨晚拼刺刀的时候，我就在想。”
“如果对面不是张灵甫，而是日本人；如果咱们手里的刀，不是砍向同胞，而是砍向侵略者……”
“那该多好。”
“会有那一天的。”
张自忠喃喃自语，仿佛在对自己发誓：
“中国人杀中国人，我张自忠杀够了。”
“下一次拔刀，我一定要让这刀口，喝饱鬼子的血。”
……
【系统提示！】
【“将星收集计划”重大更新】
【收集对象：张灵甫（钟麟）】
【历史线变动确认：】
原历史：腿部重伤致残，人称“跛腿将军”，影响了其战术机动性。
当前线：经宿主干预，腿部虽受重伤但功能保全。预计康复后不影响行走与奔跑。
潜在影响：未来的第74军（御林军）将拥有一个机动性更强的指挥官。
【好感度：生死之交（↑50）】
【奖励结算：】
工业点+5,000点。
特殊物品解锁：【军用接骨钢钉/钢板生产工艺】。
……
张灵甫的腿保住了。
这只蝴蝶扇动的翅膀，将在未来的淞沪、南京、万家岭战场上引发怎样的风暴，尚未可知。
但眼下，中原大战的战火依然在燃烧。
曲阜之战只是一个缩影。
在山东战场的另一端，王耀武正在一个无名高地上，布置着他那令人绝望的防御网。
而晋军的反扑部队，正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“沈先生给了我最好的铁丝网和地雷。”
王耀武擦着手里的驳壳枪，露出一丝精明的笑容：
“我要让阎锡山知道，什么叫‘寸步难行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