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照参谋长的命令，所有步枪的枪栓都要卸下来上锁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王以哲猛地转身，眼中闪过一丝军人的血性：
“我去他妈的命令！”
“沈先生，你的那批冲锋枪，我已经让亲信营长偷偷发下去了。”
“就藏在士兵的床板下面，弹匣压满，拉机柄上油。”
“我跟弟兄们说了：如果日本人真的打进来，别管那个狗屁不抵抗命令。先开火，再汇报！”
“好！”
沈铸举起酒杯，重重地碰了一下王以哲的杯子：
“有你这句话，沈阳就丢不了。”
“记住，9月18日晚上。不管听到什么声音，第一时间，往死里打！”
……
傍晚。沈阳城南，一所中学的一间教室里。
这里没有朗朗书声，只有一群神情激愤的年轻人。
张小凤剪短了长发，穿着一身男式学生装，正在给每个人分发袖标。
袖标上写着四个字：抗日义勇。
“同学们！”
张小凤的声音不再柔弱，而是透着一股从沈铸那里学来的铁血：
“沈先生说了，日本人要在几天后动手。”
“正规军有纪律，不能随便动。但我们是老百姓，是学生！”
“我们没有‘不抵抗’的命令！”
她拿起沈铸送给她的那把勃朗宁手枪，拍在讲台上：
“从今天起，我们要变成这座城市的眼睛和耳朵。”
“盯着每一个可疑的日本人，盯着每一辆进城的日本卡车。”
“一旦开战，我们要负责切断日军的电话线，给我们的军队指路！”
台下，几十双年轻的眼睛里燃烧着火焰。
沈铸站在教室门口的阴影里，看着这一幕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这本该是读书的年纪，却被迫拿起了枪。
这就是战争的残酷。
但他没有阻止。因为他知道，在这场浩劫中，没有人能置身事外。
……
林婉清还没睡，正在对着一张巨大的沈阳城区地图做最后的标注。
地图上，密密麻麻地标记着红点（日军据点）和蓝点（我方火力点）。
“沈铸。”
林婉清抬起头，将一枚精致的怀表递给他：
“这是我刚改装过的。里面加装了一个微型发报机。”
“如果我不幸……被俘，或者失散了，它能让你找到我。”
沈铸接过怀表，感受到上面残留的体温，心中一痛。
他紧紧抱住林婉清：
“不会有那一天的。”
“我已经把那两门150mm重炮的坐标诸元都算好了。只要日本人敢动，我就先炸烂他们的指挥部。”
他在脑海中唤醒了系统。
【系统提示：九一八事变备战倒计时】
【当前时间：1931年9月11日23:59】
【距离历史节点：还有6天22小时】
【备战进度：】
军火储备：S级（冲锋枪2000支，子弹50万发，重炮2门，燃烧弹500枚）。
后勤医疗：S级（野战医院就位，磺胺充足）。
情报网络：S级（已锁定日军进攻时间与路线）。
人员士气：A级（中下层军官战意高昂，但高层依然动摇）。
沈铸看着那个倒计时的数字在跳动。
每一秒，都在逼近那个改变中国命运的时刻。
他走到阳台上，看向北方柳条湖的方向。
那里漆黑一片，死寂无声。
但这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“来吧。”
沈铸握紧了栏杆，指节发白：
“板垣征四郎，石原莞尔，土肥原贤二。”
“你们以为这会是一场轻松的武装游行？”
“不。”
“我会把这里，变成你们关东军的绞肉机。”
1931年9月17日夜。
距离事变爆发不到24小时。
日本关东军南满铁路守备队，一名叫河本末守的中尉，正带着几名工兵，悄悄地爬向柳条湖的一段铁轨。
他们的背包里，装着黄色的TNT炸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