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学良不要的家底,我要;蒋介石不管的百姓,我管。”
“从明天开始,这片黑土地,就是关东军的坟墓。”
……
命令下达完毕,众人散去。
指挥室里只剩下沈铸一人。
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,走到窗前,看着这座即将陷入战火的城市。
夜空中的星光显得格外凄冷。
沈铸恍惚间回到了三年前。
1928年6月4日,皇姑屯的那声巨响,把他带到了这个时代,也激活了那个冰冷的系统。
那时候的他,意气风发,以为凭着领先百年的科技和系统商城,可以轻松吊打一切军阀和列强。
三年过去了。
他确实做到了很多。
太原兵工厂成了亚洲第一;德械师的换装提前了五年;青霉素和磺胺成了中国的独家专利;张自忠、宋哲元这些名将的命运轨迹被他悄然改变。
他成了国民政府的座上宾,成了军火界的教父。
但是,历史的主干——那个名为“九一八”的巨大节点,依然如期而至。
就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。
“历史的惯性,太大了。”
沈铸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辛辣的液体烧灼着喉咙,也烧灼着他的心:
“一个人的力量,终究是渺小的。”
“系统给了我枪炮,却没给我改变人心的魔法。”
“我叫不醒装睡的张学良,也拉不住只想剿共的蒋介石。”
沈铸放下酒杯,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。
那个倒影里的男人,不再是三年前那个青涩的技术员,而是一个满身硝烟味、眼神坚毅的战士。
“但是……”
“我可以改变小势。”
“一枪一炮,一兵一卒。”
“每多救一个人,就是胜利;每多杀一个鬼子,就是赚到。”
沈铸握紧了拳头,指节发白:
“九一八会发生,这是宿命。”
“但九一八之后的历史,我不允许它再像原来那样屈辱!”
“原来的历史上,沈阳一夜沦陷,北大营束手就擒。”
“这一次,我要让沈阳变成斯大林格勒!我要让北大营变成绞肉机!”
“十四年抗战,就从明天晚上开始。我会让日本人知道——中国人,不是那么好欺负的!”
……
1931年9月17日,23:55。
沈阳北郊,柳条湖铁路线。
漆黑的荒野中,几个人影正像鬼魅一样在铁轨旁蠕动。
这是日本关东军独立守备队的小分队,由河本末守中尉带领。
他们动作娴熟地在铁轨接缝处安放着黄色的TNT炸药包,接上引信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河本压低声音问。
“哈依!一切就绪。”一名工兵回答,“只要点火,这一段铁路就会被炸飞。”
“很好。”
河本看了一眼怀表,露出了狰狞的笑容:
“现在的支那人还在睡觉。”
“明天晚上十点,这里将成为大日本帝国征服满蒙的起点!”
“我们要用这一声爆炸,敲响那个东亚病夫的丧钟!”
……
同一时刻。
沈阳城内,小河沿公馆。
沈铸最后看了一眼墙上那张巨大的《东北三省防务图》。
沈阳、长春、哈尔滨、锦州……
这些熟悉的地名,在明天之后,都将染上血色。
三千万同胞,将在刺刀下哀嚎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沈铸的手指轻轻抚过地图上的“沈阳”二字,声音低沉而痛楚:
“我没能阻止魔鬼进门。”
但他猛地抬起头,眼中的痛楚瞬间化为决然的火焰。
他转身,走到武器架前,取下那把专门为自己定制的、刻着“1931”字样的太原-30式冲锋枪。
“咔嚓!”
拉机柄上膛的声音,在寂静的夜里清脆刺耳。
“但是,只要我活着,魔鬼就别想安稳地睡觉。”
“明天过后,不再是忍让,不再是外交,不再是抗议。”
“只有血!只有火!只有战争!”
沈铸大步走向门口,推开大门。
东方,一丝微弱的晨曦正在艰难地刺破厚重的乌云。
黎明来了。
但这不是希望的黎明,而是血色地狱的开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