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间。沈阳电报大楼与广播电台。
夜幕降临,华灯初上。
大楼门口的警卫正懒洋洋地抽着烟。突然,一群身穿黑色学生装、臂缠“义勇”红袖标的年轻人,从黑暗中涌了出来。为首的,正是剪了短发、一脸英气的张小凤。
“站住!干什么的?”警卫刚要举枪。
“砰!”
张小凤毫不犹豫地对天鸣枪。
“奉天抗日义勇军接管防务!不想死的,把枪放下,靠墙站好!”
这群学生虽然动作略显生涩,但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崭新的勃朗宁手枪或冲锋枪,眼神中透着一股狂热的坚定。
警卫们被这阵势吓住了,乖乖缴械。
张小凤大步冲进广播室。
里面的播音员正在播放着靡靡之音《桃花江》。
“停掉!”
张小凤一把扯掉唱片,将一张早已写好的稿子拍在桌子上。
她坐到麦克风前,深吸了一口气,看了一眼手表。
19:45。
距离那个时刻越来越近了。
她调整了一下呼吸,打开了发射机。
“滋滋……滋滋……”
电流声过后,一个清脆却坚定的女声,通过无线电波,传遍了沈阳城的每一个角落,传向了北平,传向了南京:
“喂?喂?”
“这里是沈阳。我是张小凤。”
“沈阳的父老乡亲们,我是大帅张作霖的女儿。”
“请大家记住今晚。请大家擦亮眼睛。”
“如果今晚有枪声响起,那不是演习,那是侵略!”
“如果有人告诉你们不要抵抗,那是汉奸的谎言!”
“拿起你们手边的菜刀、木棍,哪怕是石头!”
“日本人要来了。我们要保卫我们的家!”
……
21:00。沈阳北大营。
沈铸的车停在了第7旅旅部外。
他没有进去,而是站在操场边,看着那些不知道命运即将改变的士兵。
有的在擦枪(因为沈铸的命令,枪栓都装上了),有的在写家书,有的在聊天。
“旅长。”
沈铸对身边的王以哲说道:
“还有一个多小时。”
“你的兵,怕吗?”
王以哲看着自己的部下,长叹一声:
“怕。谁不怕死?”
“但是沈先生,你把荣臻扣了,把枪发了,把后路断了。”
“现在我们除了拼命,还有别的路选吗?”
“没有了。”
沈铸抬头看向北方。
那里,柳条湖的方向,似乎有一团黑色的煞气正在凝聚。
“鼎芳兄。”
沈铸的声音很轻,仿佛在自言自语:
“过了今晚,我们要么是民族英雄,要么是乱臣贼子。”
“但在我看来,只要能多杀一个鬼子,就算背上千古骂名……”
“也值了。”
【系统雷达报警!】
【检测到高能爆炸物反应!】
【坐标:北纬41.8度,东经123.4度(柳条湖段铁轨)。】
【距离引爆:倒计时60分钟。】
沈铸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转过身,对王以哲下达了最后的指令:
“命令部队,全部进入战壕!”
“子弹上膛,打开保险!”
“把那盏探照灯给我对准北大营的围墙!”
“只要看到穿着黄皮的矮子靠近……”
“给我往死里打!!”
风停了。
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屏住呼吸,等待着那一声即将撕裂历史的巨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