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北大营安静得可怕,就像一座巨大的坟墓。
只有探照灯惨白的光柱,死死地锁定了围墙的缺口。
“支那人肯定吓傻了!连警报都不敢拉!”
川岛正大尉得意地狂笑:
“爆破组!炸开围墙!突击!”
“轰!”
一声巨响,早已年久失修的土墙被日军工兵炸开了一个大缺口。
烟尘未散,几十名日军就端着刺刀,怪叫着冲了进去。
然而,迎接他们的不是四散奔逃的溃兵。
而是一道道冰冷的、由沙袋和床板临时构筑的街垒。
在街垒后面,是一双双虽然紧张、但充满了愤怒的眼睛。
以及——
几百支黑洞洞的枪口。
“打!!!”
620团团长王铁汉(历史上第一位下令抗日的军官)一声怒吼。
“哒哒哒哒哒哒哒——!!!”
刹那间,沉寂的北大营爆发出了恐怖的咆哮。
这不是“辽十三”步枪那稀疏的单发枪声。
这是太原-30式冲锋枪(50发弹鼓)特有的、如同撕裂布匹般的连射声!
沈铸之前偷偷运进来的那一万支冲锋枪,此刻终于露出了狰狞的獠牙。
密集的子弹构成了金属风暴,在这个不到五十米的狭窄缺口处,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死亡火墙。
“噗噗噗噗!”
冲在最前面的日军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,就被密集的11.43mm重手枪弹打成了筛子。
身体在子弹的冲击力下剧烈抖动,鲜血在探照灯的光柱下喷洒成雾。
“纳尼?!”
还在围墙外的川岛正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力打懵了。
“机关枪?支那人哪来这么多机关枪?!”
“情报不是说他们连枪栓都卸了吗?!”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。
“轰!轰!轰!”
埋设在围墙缺口两侧地下的“阔刀”定向地雷(沈铸兵工厂土制版,内装钢珠和铁钉),被守军拉响了。
扇形的爆炸波横扫了整个进攻锋面。
成千上万枚钢珠和铁钉呼啸而出,将后续跟进的日军像割麦子一样成片扫倒。
惨叫声瞬间压过了枪声。
旅部的高台上。
沈铸放下望远镜,看着远处那修罗场般的景象。
火光映照着他的脸,半明半暗。
“看到了吗?旅长。”
沈铸转头对满脸震惊的王以哲说道:
“这就叫不对称战争。”
“日本人还在用拿破仑时代的排队冲锋,来对付我们的自动火力。”
“这一仗,我们不仅要赢。”
“我们还要把关东军的脊梁骨,打断在北大营的围墙下!”
王以哲的手在颤抖,但那是激动的颤抖。
他看着那些平时在日本人面前唯唯诺诺的士兵,此刻正怒吼着扣动扳机,宣泄着积压已久的屈辱。
“打得好!打得好啊!”
王以哲眼眶红了:
“沈先生,谢谢你逼我这一把!”
沈铸没有笑。
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日军的反应很快,重武器马上就会上来。
真正的考验,还在后头。
“别急着谢。”
沈铸冷冷地看向沈阳城的方向:
“川岛中队只是开胃菜。”
“板垣征四郎那个老鬼子,手里还有两门240mm的重炮。”
“那是能把北大营夷为平地的东西。”
他拿起步话机,调到了另一个加密频道:
“林婉清,我是沈铸。”
“听到爆炸声了吗?”
“激活‘听音阵列’。”
“把那两门大家伙给我找出来。然后……”
“送它们上天。”
北大营的枪声,彻底打乱了关东军的部署。
关东军司令部内。
板垣征四郎听着前线传来的“全队玉碎”的哀嚎,脸色铁青得像死人。
他一把掀翻了桌子:
“八嘎!这不可能!支那人怎么敢反抗?!”
“重炮!把我的240重炮拉出来!”
“我要把北大营从地图上抹去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