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发坦克炮弹击中了一家挂着“大日本帝国在乡军人会”牌子的商社。
那是日本特务的一个据点。
爆炸引发的大火照亮了街道,也照亮了那些惊恐万状的脸。
一队中国士兵冲过街道。
一名日本浪人试图从窗口扔出自制的燃烧瓶。
“砰!”
张灵甫抬手就是一枪,直接将那个浪人从二楼打了下来。
“沈先生有令!”
张灵甫对着部下大喊:
“平民不杀!但也别让他们挡路!”
“凡是拿着武器的,不管有没有穿军装,一律格杀勿论!”
……
奉天特务机关大楼。
这座象征着日本在沈阳情报中枢的大楼,此刻已经乱作一团。
文件纸片满天飞,特务们正在疯狂地焚烧机密档案。
土肥原贤二站在窗前,看着楼下几百米外正在逼近的中国坦克,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憨厚笑容的胖脸,此刻扭曲得像个厉鬼。
“八嘎!八嘎!八嘎!”
土肥原把心爱的紫砂壶狠狠摔在地上:
“沈铸!你这个疯子!”
“你怎么敢进攻附属地?你不怕引发国际干涉吗?你不怕全面开战吗?”
他算准了张学良的软弱,算准了蒋介石的妥协,甚至算准了荣臻的无能。
但他唯独算漏了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军火商。
这哪里是防卫反击?这分明是蓄谋已久的反侵略!
“机关长!快走吧!”
副官满脸是血地冲进来,显然是刚从外面逃回来的:
“支那人的坦克已经封锁了路口!再不走就来不及了!”
土肥原看着自己经营了多年的情报网,心如刀绞。
但他知道,留得青山在。
“走!去满铁火车站!坐装甲车撤往长春!”
土肥原咬着牙,眼中闪过怨毒的光芒:
“沈铸,你赢了这一局。”
“但你别得意。大日本帝国的战争机器才刚刚启动。”
“等我的大军压境,我要把你碎尸万段!”
……
凌晨01:00。
战斗基本结束。
满铁附属地的核心区域,已经被第7旅完全控制。
日军残部退守到了火车站一带苟延残喘。
沈铸坐在一辆T-26坦克的炮塔上,缓缓驶入千代田通。
街道两旁,是被炸毁的日式建筑和燃烧的汽车。
无数日本侨民躲在窗帘后面,用恐惧的眼神看着这个年轻的中国指挥官。
车队在“奉天春日神社”(象征日本殖民统治的精神地标)前停下。
沈铸跳下坦克,看着那个巨大的白色鸟居。
“这个东西,看着碍眼。”
沈铸淡淡地说道。
“明白!”
韩铁生一挥手,几名工兵上前,在鸟居的柱子上安放了炸药。
“轰!”
一声巨响,那座象征着耻辱的建筑轰然倒塌,激起漫天尘土。
沈铸走上废墟,将一面早已准备好的青天白日满地红军旗,用力插在了废墟的最高处。
晨风吹过,旗帜猎猎作响。
王以哲站在他身后,看着这面旗帜,突然觉得眼眶发热。
多少年了。
在沈阳这块土地上,中国人第一次挺直了腰杆。
“沈先生。”
王以哲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:
“第7旅全员,听候您的差遣!”
沈铸回过头,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,只有深深的忧虑。
他知道,这只是暴风雨前的一朵小浪花。
打了租界,炸了神社,这梁子算是结死了。
明天天一亮,真正的百万日军,就要来了。
“抓紧时间休整。”
沈铸看向北方:
“土肥原跑了,他会去搬救兵。”
“通知全城,准备巷战。”
“今晚我们是进攻者,明天……我们就是守城者。”
“真正的地狱,才刚刚开门。”
长春,关东军临时司令部。
本庄繁(关东军司令官)刚刚被从被窝里叫起来。
看着手中沈阳发来的急电——《北大营失利,特务机关沦陷,皇军伤亡惨重》,这位中将的手抖得像帕金森。
“奇耻大辱!奇耻大辱!”
本庄繁拔出战刀,一刀砍断了桌角:
“命令朝鲜驻屯军!命令第2师团!命令第20师团!”
“不惜一切代价!给我夺回沈阳!”
“我要用那个沈铸的人头,来祭奠皇军的英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