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——!!!”
……
没有词语能形容那一瞬间的震撼。
那枚200公斤重的特种高爆弹,精准地砸在了620团一营的兵舍大楼上。
坚固的红砖大楼,在接触的一刹那,就像是用沙子堆成的一样,瞬间崩解。
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,高达百米。
冲击波以超音速向四周扩散,将方圆两百米内的一切物体——沙袋、树木、卡车、人体——全部撕碎并抛向空中。
大地在剧烈颤抖,仿佛发生了七级地震。
指挥塔上的沈铸和王以哲直接被震倒在地,玻璃全部碎裂,碎片划破了沈铸的额头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沈铸推开压在身上的桌子,不顾满脸的鲜血,跌跌撞撞地冲到窗口。
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。
刚才还充满欢声笑语的620团一营阵地,此刻变成了一个直径五十米的巨坑。
那个连……张铁牛的那个连……
整整一百五十名生龙活虎的汉子。
此刻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了。
他们被高温瞬间汽化,或者被冲击波撕成了分子,和泥土融为了一体。
只有几只断裂的步枪和烧焦的军帽,孤零零地散落在弹坑边缘,诉说着这里曾经存在过生命。
“啊——!!!”
王以哲看着那个巨坑,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:
“我的兵!我的兵啊!!”
他想冲下去,却被沈铸死死拉住。
沈铸的手指深深地嵌入了王以哲的肩膀,指甲甚至刺破了军装。
他的双眼充血,两行血泪顺着脸颊流下,混杂着灰尘,显得狰狞可怖。
“别去!”
沈铸的声音冷得像地狱里的风:
“那是240毫米攻城炮。日军用来打旅顺要塞的大家伙。”
“只要一发,就能带走半个营。”
“你现在下去,除了送死,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“轰——!!”
又是一声巨响。
第二发炮弹落在了北大营的东侧围墙,几百米长的围墙瞬间消失。
“那怎么办?!我们就这样看着弟兄们被炸死吗?!”
王以哲绝望地吼道。
在这种战略级的毁灭力量面前,冲锋枪、手榴弹甚至T-26坦克,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这就是重炮的威慑力。它能从几公里外,像踩死蚂蚁一样踩死你,而你连它的影子都摸不到。
“怎么办?”
沈铸松开手,擦了一把脸上的血。
他转过身,走向那个一直保持静默的特种通讯台。
他的动作很慢,很稳。
但每一步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气。
他拿起话筒,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。
“婉清。”
沈铸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但在这种平静下,压抑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:
“听到了吗?”
步话机那头,传来了林婉清冷静而快速的声音,背景音是巨大的电流噪点:
“听到了。声测阵列已捕捉到声源。”
“波形分析确认:明治四十五年式240mm榴弹炮。”
“方位:165度。距离:6800米。”
“坐标锁定:日军守备队游泳池。”
“很好。”
沈铸看着窗外那个还在冒烟的巨坑,看着那些在火海中哀嚎的伤兵。
他仿佛看到了张铁牛临死前那惊恐的眼神。
“婉清。”
“揭开炮衣。”
“用我们的150,送这头野兽下地狱。”
“我要让板垣征四郎亲眼看着,什么叫……”
“战争之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