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八章诺顿
赢了！真的赢了！那尊盘踞在所有人噩梦深处的龙王，竟然真的被杀死了！
压抑已久的欢呼声如同火山喷发般炸开，从学院的各个角落汹涌而出，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。有人激动得跳上桌子，挥舞着拳头嘶吼；有人相拥而泣，泪水混着狂喜滚落；还有人用力拍打着身边的同伴，语无伦次地重复着胜利的宣言。
普通人或许只当这是光幕里一场震撼的影像，可混血种们心里比谁都清楚，这声“赢了”背后承载着多少血泪与期盼——距离上一次混血种成功弑杀龙王，已经过去了整整千年！这不是简单的胜利，是混血种对龙族漫长压迫的一次绝地反击，是足以照亮整个抗争之路的曙光！
“哈哈哈！死了！终于死了！”
昂热的笑声冲破了办公室的静谧，带着近乎狰狞的快意。他紧握的双拳指节发白，苍老的面庞因极致的激动而泛起潮红，浑浊的眼底翻涌着压抑了百年的憎恨与狂喜，那是足以将一切焚烧殆尽的炽热情绪。
谁都知道，他的一生都在与龙族为敌，亲人、挚友皆丧于龙吻之下，这份仇恨早已刻入骨髓，融入灵魂。哪怕只是光幕中的影像，哪怕弑龙者并非自己，只要看到龙族的覆灭，他就无法抑制这份喷薄而出的情绪。
副校长靠在门框上，嘴角也挂着笑意，眼中却藏着一丝复杂：“老东西，你疯了？这么大年纪还跟个毛头小子似的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郑重了几分，“这一步，确实离你覆灭龙族的梦想近了一大截。”
“疯？我倒希望我能疯得更彻底些，疯到能亲手撕碎所有龙崽子！”昂热猛地转身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但我没忘，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。”他的语气稍缓，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，“想要彻底埋葬龙族，光靠我一个人不够，需要更多敢拿起武器的人！”
副校长挑眉：“你倒是难得谦虚。不过你放心，这世上恨龙族的，从来都不止你一个。”
……
学生会办公室内，气氛早已沸腾到了顶点。
“看到了吗？我们做到了！我们杀死了龙王！”凯撒猛地拍案而起，金色的发丝因激动而微微颤抖，湛蓝的眼眸里燃着熊熊烈火，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亢奋与骄傲。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光幕上，那里残留着龙王陨落的最后影像，这一幕，必将被镌刻进混血种的抗争史，成为浓墨重彩、足以让后世敬仰的一笔！
“会长说得对！我们是弑龙者！”
“天呐！我在光幕里看到我自己了！我参与了弑龙之战！”
学生会的成员们彻底炸开了锅，有人激动地原地转圈，有人用力相拥，还有人挥舞着学生会的徽章高声呐喊。他们的声音里带着哭腔，带着狂喜，带着难以言喻的自豪——弑龙，这是多少混血种毕生追求的荣耀？哪怕只是参与其中，这份资历也足以让他们在混血种世界里昂首挺胸，哪怕是日后与人吹嘘，这也是最硬核、最无法被忽视的资本！
“安静！”凯撒抬手，声音虽依旧带着激动，却已恢复了几分沉稳，“这场胜利值得庆祝，但我们不能忘乎所以。龙族不会就此覆灭，这只是开始。”话虽如此，他眼底的光芒却丝毫未减，这场胜利，让他对自己的目标更加坚定。
“是！会长！”众人齐声回应，声音里充满了斗志。
……
狮心会的活动室里，与学生会的喧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，这里依旧保持着表面的平静，但空气中弥漫的紧绷与燥热，却暴露了所有人内心的不平静。
有人紧握双拳，指节泛白；有人微微颔首，眼底闪过一丝释然；还有人目光灼灼地盯着光幕，呼吸不自觉地加重。他们不像学生会那般外放，却将所有的激动都压在了心底，化作更加坚定的信念。
楚子航站在窗边，身影挺拔如松，目光却穿透了光幕，望向了遥远的天际，眉头紧紧蹙起，语气低沉而凝重：“杀死了康斯坦丁，还有其他龙王。但……他们知道奥丁的存在吗？”
身边的狮心会成员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低声问道：“会长，您还在担心奥丁？比起那些已知的龙王，奥丁或许更危险？”
“未知的敌人，永远是最可怕的。”楚子航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，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压力，“龙族的敌人，未必就是我们的盟友。这场胜利，或许会让隐藏在暗处的存在，更早浮出水面。”
活动室里再次陷入寂静，所有人的心情都因楚子航的话而沉重了几分。胜利的喜悦尚未完全消散，危机的阴影已悄然笼罩。
……
宿舍内，气氛却格外沉闷。
“果然……还是死了吗？”路明非瘫坐在椅子上，眼神黯淡，语气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，有唏嘘，有茫然，唯独没有狂喜。
“砰！”上铺传来一声巨响，芬格尔一个利落的翻身跳了下来，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路明非身边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急切：“喂！路明非！你发什么呆？这是好事啊！我们杀死了龙王，混血种又赢了一局！你别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行不行？”
路明非抬眼看他，眼神空洞：“赢了又怎么样？死的也是一条命啊。”
“命？龙族的命和我们的命，从来就不是一回事！”芬格尔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，“康斯坦丁看起来是人畜无害，但你忘了那些死在龙族手里的混血种和人类了吗？我们和龙族，从出生起就是死敌，根本不可能共存！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几分，带着一种沉重的了然：“而且……我们和人类，也未必能真正相融。”这句话他说得很轻，却像一块石头砸在路明非的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