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我这样子。”
孙连城慢悠悠地开口，语气平淡无波。
“像是在开玩笑吗？”
高远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一突，下意识地摇了摇头。确实不像开玩笑。可……一天？这怎么可能？大风厂现在就是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，强攻不行，劝解无效，一天时间，除非神仙下凡……
“那……区长，您有什么高招？”
高远压下心头的惊疑，凑近了些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充满了好奇和一丝隐隐的期待。
他感觉，眼前的孙区长，好像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。
孙连城没有直接回答，反而问道。
“供电所的陈所长，今天在单位吧？”
高远愣了一下，点头。
“在，早上还看见他了。”
“消防大队负责咱们区片防火检查的王队长呢？”
“应该也在。”
“自来水公司分管咱们这片管网的李副总，能联系上吗？”
“能，我有他电话。”
孙连城点了点头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笃笃的轻响，像是在敲定什么。
“很好。你现在就通知他们，还有区里城管局分管市容环卫的刘副局长，就说我孙连城有紧急情况。
请他们一个小时后，到我办公室开个小范围的碰头会。记住，不要声张，就说关于大风厂区域基础设施安全和卫生的紧急协调会。”
高远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供电、消防、供水、市容环卫……把这些部门的人召集起来，还是紧急会议……他眼睛猛地一亮，脱口而出。
“区长，您是要……断水断电？”
大夏天的，没水没电，上千号人挤在破旧闷热的厂房里，那滋味可不好受。风扇转不了，水喝不上，厕所冲不了，光是闷热和口渴，就够人受的。
这招虽然阴损，但确实比强行驱赶来得“温和”，也避免了直接冲突。高远越想越觉得这办法高明，兵不血刃，就能让工人的抵抗意志迅速瓦解。
“这只是第一步。”
孙连城的声音依旧平淡，却让高远刚刚升起的“高明”感，瞬间蒙上了一层更深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