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密室现端倪(1 / 2)

李管事铩羽而归的消息,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,在沈府本就暗流汹涌的湖面炸开更剧烈的波澜。只是这波澜,大多潜藏在水面之下,表面反倒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。

沈宁薇所在的听竹苑,成了这平静风暴的中心。院门白日里也常闭着,只有周嬷嬷和小莲定时出入,领取份例或传递些必要的消息。外界投来的目光充满了探究、忌惮,以及一些更隐晦的恶意。

沈宁薇心知肚明,李管事绝不会善罢甘休,柳姨娘更不会坐以待毙。暂时的平静,要么是在酝酿更大的风暴,要么就是在寻找新的突破口。而她,必须在这风暴来临前,找到足够分量的筹码,或者,彻底揭开那个足以改变一切的核心秘密。

藏起来的关键账册,她已连夜与小莲、周嬷嬷一起,将其中关于“集珍阁”的可疑支出、产业被贱卖的明显漏洞、以及几处金额对不上且无合理解释的大宗款项,一一摘录誊抄,整理成册。原件依旧妥善藏匿,抄录的副本则被她小心收好。这是指向柳姨娘和李管事贪渎的铁证之一。

但仅仅有账目问题,还不够致命。沈弘或许会震怒,会惩处柳氏和李管事,但为了沈家颜面和唯一的儿子沈文斌,他很可能选择内部处理,高高举起,轻轻放下。她需要更直接、更无可辩驳的证据,最好是能牵扯到母亲温氏特殊身份、让沈弘都感到恐惧或不得不正视的东西。

那“御赐之物三件”,就是关键中的关键。

账册中没有清单,嫁妆单子副册上也只有那句含糊的备注。它们像是消失在迷雾中,却又无处不在——很可能就是通过“集珍阁”或其他隐秘渠道被处置了,而换来的钱,化作了账册上那些名目可疑的支出。

“集珍阁……”沈宁薇指尖轻敲着桌面,喃喃自语。必须查清这家当铺的底细,以及柳姨娘他们究竟通过它处理了多少东西。但这需要外界的人脉和渠道,目前的她几乎与世隔绝,难以做到。

或者……从内部入手?柳姨娘和李管事,会把那些最见不得光的东西藏在哪?柳姨娘的院子如今被沈弘的人看着,不便探查。李管事在外院有住处,但以他的狡猾,未必会把要紧东西放在身边。账房已经查过,没有。

沈宁薇的思绪飘向了母亲温氏生前居住的院子——“幽兰苑”。那是沈府除了正院外最宽敞雅致的院落,温氏去世后,沈弘以“触景伤情”为由,将其封存了起来,只有定期洒扫的粗使婆子能进去。柳姨娘曾几次暗示想搬进去,都被沈弘以各种理由搪塞了,后来柳姨娘得了权,大概觉得没必要去争一个“死人住过的地方”,便也作罢。

幽兰苑……会不会藏着什么秘密?母亲若真有不凡来历,会不会在自家院子里留下线索?那些御赐之物,在被柳姨娘发现并处理掉之前,是否曾存放在那里?
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便难以遏制。原主对幽兰苑的记忆很模糊,温氏去世时她还太小,后来那里就成了禁区。

“小莲,”沈宁薇唤来小莲,“你对幽兰苑,了解多少?”

小莲想了想,道:“奴婢小时候跟着姑母,曾远远看过几眼,只觉得那院子又大又漂亮,比现在柳姨娘的‘锦瑟院’还气派。后来封了,就再没靠近过。负责洒扫的是两个年级很大的婆子,好像还是夫人当年的陪嫁,不过……听说其中一个前年病死了,另一个叫赵婆子的,耳朵有点背,腿脚也不利索了,平日就住在幽兰苑后头的角房里,很少出来。”

陪嫁婆子?还活着一个?沈宁薇眼神微亮。这或许是个突破口。

“想办法,悄悄接触一下那个赵婆子。”沈宁薇吩咐,“不要引人注意,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,关于夫人以前的事,或者……院子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、特别的东西。小心些,别让人知道是我们打听的。”

“是,小姐。”小莲应下,想了想又道,“奴婢有个表兄,在府里管采买马车,有时会指些零活给外头人做,嘴还算严实。要不……奴婢让他寻个由头,比如送些米粮杂物去角房,顺便套套话?”

“可以,务必谨慎。”沈宁薇点头。

小莲领命去了。沈宁薇则继续研究手头的账册副本和嫁妆单子,试图找出更多线索。同时,她也暗暗提高了警惕。李管事昨日吃了亏,柳姨娘那边不可能没有动作。

果然,午后时分,沈弘身边的一个小厮来到听竹苑,传话说老爷晚膳后要见她,问询账目核查的进展。

该来的总会来。沈宁薇平静地应下,心中已开始盘算如何应对沈弘的诘问。是全部摊牌,还是有所保留?

晚膳后,沈宁薇带着誊抄的部分关键账目摘要,以及那份嫁妆单子副册,来到了前院书房。

书房内灯火通明,沈弘坐在书案后,脸色比起前几日似乎更加沉郁,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烦躁和疲惫。看见沈宁薇进来,他抬起眼皮,目光复杂地打量着她。这个女儿,越来越让他看不透了。

“账目查得如何了?”沈弘开门见山,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
沈宁薇行礼后,将带来的册子双手呈上:“回父亲,女儿初步核对,发现一些账目上的……疑点,请父亲过目。”

沈弘接过,慢慢翻看。起初只是随意浏览,但很快,他的眉头越皱越紧,脸色也越来越难看。那上面一条条清晰的对比:嫁妆单子上的产业与账册记录不符,“集珍阁”的异常支出,几笔大宗亏空的去向不明……虽然只是摘要,但已触目惊心。

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剩下沈弘粗重的呼吸和纸张翻动的窸窣声。

良久,沈弘猛地将册子合上,重重拍在桌案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他盯着沈宁薇,眼神锐利如刀:“这些……你可核对清楚了?确系账册所载?”

“女儿核对过原始账册,摘录无误。”沈宁薇不卑不亢,“其中关于‘集珍阁’的支出共计七笔,总额三千四百两,皆无具体物品清单及当票契约附证。而对应时期,母亲嫁妆单上记载的几件珍贵古玩、一副前朝名画、以及一套累丝嵌宝头面,在库房记录中已无踪迹。此外,城东二百亩上田,账上只按八十亩收租;南市‘如意银楼’作价五百两盘出,而单上批注年利可达千两……”

她声音平静,条理清晰,每说一句,沈弘的脸色就阴沉一分。

最新小说: 被抢方案后我激活了兑现系统 我在天庭安置房当物业 炎黄科技帝国 直播大摸底:人民万岁震惊古人! 枭梦月婧 逆天卡徒 特种兵:开局获得神级擒拿术 民国:张家二少,铁血东北王! 真没想出名,我怎么就成顶流了 觉醒画中世界我懒得当三界之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