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日后,小莲带来了她表兄打探到的消息。
“小姐,‘老陈茶肆’是西城一家老字号,开了几十年,口碑不错,茶客三教九流都有。天字号包间在最里面,安静隐秘,通常需要提前预订,且老板对包间客人的身份守口如瓶。表兄托了茶肆里一个相熟的伙计打听,伙计只说前天确实有人订了三天后的天字二号房,是个生面孔,穿着普通,但气度不像寻常百姓,交了足额的定金,别的就不肯多说了。”
生面孔,气度不凡……沈宁薇记下。这至少说明,邀约者并非京城常见的势力,或者刻意隐藏了身份。
“那位前朝奉呢?”沈宁薇问。
小莲摇摇头:“还没消息,南边路远,书信往来不便。”
时间不等人。沈宁薇决定实施第三套方案。
当晚,她带着那份重新整理的、标注了“集珍阁”可疑支出和御赐之物下落的账目摘要,以及那封母亲留下的、隐去了关键信息的鹰徽信(只留下“可觅归途”、“血脉不绝”等模糊字眼),再次求见沈弘。
书房内,沈宁薇将账目摘要呈上,并特意指出了“集珍阁”这条线目前陷入僵局,对方拒绝透露买家信息。
沈弘看着账目,眉头紧锁:“‘集珍阁’背后怕是有倚仗,寻常手段怕是难行。”
“父亲所言极是。”沈宁薇顺势道,“不过,女儿近日整理母亲遗物时,偶然发现母亲留下的一封旧信,信中提及若有难处,可凭信物寻‘故人’相助。女儿想,或许母亲当年也有一些不为我们所知的旧交或渠道。”她将那份删减版的鹰徽信递给沈弘。
沈弘接过,仔细看去。信的内容已被沈宁薇小心处理,只留下语焉不详的怀旧和叮嘱,但“可觅归途”、“血脉不绝”等字眼,还是让沈弘神色微动,联想到温氏可能的不凡来历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沈弘看向沈宁薇。
“女儿想,或许可以试着循着母亲信中的些许提示,暗中查访。昨日,有人通过门房递来一个不起眼的布包,里面只有一截羽毛。”沈宁薇取出那截鹰羽(她事先准备了一根相似的普通鹰羽,而非原件),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一丝希望,“这羽毛的形态,与母亲信中隐约提及的某种徽记似有相似。随后,女儿又收到匿名纸条,约女儿三日后酉时,于西城‘老陈茶肆’天字二号房相见,言明‘凭羽相见’。”
她观察着沈弘的神色:“女儿左思右想,觉得此事蹊跷。或许是母亲旧部知晓女儿在追查嫁妆之事,暗中联系?也可能……是有人设局。女儿不敢擅自决断,特来禀明父亲。那御赐之物下落不明,终是心腹大患,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。但此行吉凶未卜,女儿全凭父亲做主。”
一番话,既点出了线索可能与追回御赐之物相关(触动沈弘最敏感的神经),又表明了自己毫无隐瞒、一切听从父命的态度,将决定权和风险一起抛给了沈弘。
沈弘果然陷入沉思。他拿起那截羽毛看了看,又看了看那封语焉不详的信,眼神变幻。温氏的神秘背景一直是他心头的一根刺,也是潜在的祸患。如今有线索可能指向旧部或知情人,他既想弄清楚以绝后患,又怕贸然接触引来更大的麻烦。让沈宁薇去?她毕竟是个女子,且如今对沈家颇有助益,若有闪失……但若真是温氏旧部,或许只有她这个血脉至亲能接触到核心。
权衡良久,沈弘缓缓开口:“此事……确需谨慎。但御赐之物关乎家族存亡,任何线索都不能轻易放弃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既有心为家族分忧,为父便准你前往一探。我会安排两名可靠且身手不错的护卫,暗中随行保护,并在茶肆外围接应。你切记,安全第一,探明对方身份意图即可,若非母亲可靠旧部,或涉及御赐之物确凿下落,切不可轻易透露家中详情,更不可应承任何条件。”
“女儿明白,定当小心行事,随时与护卫保持联络。”沈宁薇垂首应下,心中微松。沈弘的安排在她意料之中,有护卫暗中跟随,虽是一种监视,但也确实多了层保障。
“此事机密,除你我及护卫外,不得再让第四人知晓。”沈弘最后叮嘱。
“是。”
走出书房,夜色已深。沈宁薇抬头望了望无星的天空,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。
三日后的西城之约,是福是祸,即将揭晓。
而就在沈宁薇为赴约做准备的同时,沈府最偏僻角落的禁室之外,一个黑影借着夜色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将一个小小的油纸包,塞进了送饭的食盒底层缝隙。
禁室内,形容憔悴的柳姨娘摸索到那个油纸包,打开,里面是一小撮灰色的粉末,和一张指甲盖大小的纸条,上面只有三个蝇头小字:“待时机。”
柳姨娘将粉末小心藏入袖中,混浊的眼中,骤然爆发出骇人的怨毒与疯狂的光芒。
【积分:185点。物品:初级解毒丸x1,微型烟雾弹x1,听力增强符x1,简易易容材料包x1。】
【状态:已获得沈弘默许及暗中护卫,准备赴西城神秘之约。】
【未知:柳姨娘获得不明物品与指示,危机暗藏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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