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天 > 古代言情 > 嫡女被弃我靠长姐系统杀疯了 > 第十六章 茶肆密语:天阙城身世与巷口疑影

第十六章 茶肆密语:天阙城身世与巷口疑影(1 / 2)

三日之期,转瞬即至。

赴约前的最后一个白天,沈宁薇表现得与往常无异。她照常去沈老夫人处请安,商议了几件无关紧要的家务,又去账房看了看新誊录的账册,甚至还过问了一下为沈文斌遴选严师西席的进展。一切从容不迫,仿佛傍晚那场吉凶未卜的会面并不存在。

只有回到听竹苑,紧闭房门后,她才开始最后的准备。系统兑换的物品已检查无误,贴身藏好。她换上了一身料子普通、颜色素净的细棉布裙衫,外罩一件半旧的靛蓝斗篷,既能掩藏身形,又不至于太过寒酸惹眼。头发挽成最简单的圆髻,用木簪固定,脸上未施脂粉,只将系统兑换的“简易易容材料包”中的暗色粉膏,在脸颊和眼周稍作修饰,让肤色略显暗淡疲惫,弱化了几分原本的清丽轮廓。

对镜自照,镜中人已与平日那位渐渐显露威仪的沈府大小姐有了些许不同,更像一个为家事奔波、带着些许愁绪的普通闺秀。她满意地点点头。

酉时初刻,沈宁薇以“外出寻访一位可能知晓母亲旧物线索的远亲故旧”为由,向沈弘报备后,带着小莲,从沈府侧门悄然乘上一辆不起眼的青帷小车。按照与沈弘的约定,两名扮作寻常家仆模样的护卫,已提前出发,混迹于街市人流中,将在“老陈茶肆”附近暗中警戒接应。

车轮辘辘,碾过青石板路。车厢内,沈宁薇闭目养神,实则将“初级洞察”的感知力提升,仔细捕捉着车外的动静。小莲坐在一旁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装有普通点心的包袱,既是掩饰,也难掩紧张。

西城较东城、北城更为鱼龙混杂,商铺、茶楼、酒肆、民居交错,三教九流汇聚。“老陈茶肆”位于一条相对安静的岔街尽头,门脸不大,黑漆招牌有些年头,透着股老派的气息。

车子在距茶肆还有一段距离的街角停下。沈宁薇吩咐车夫在此等候,自己则带着小莲,步行前往。天色已近黄昏,街灯次第亮起,光线昏黄。

走到茶肆门口,能闻到里面飘出的淡淡茶香和喧嚣人声。大堂里坐了不少茶客,有低声谈生意的商贾,有高谈阔论的文人,也有风尘仆仆的旅人。跑堂的伙计穿梭其间,热闹非凡。

沈宁薇目光扫过,并未发现沈弘安排的护卫身影,但他们应当已在附近。她定了定神,迈步走入。

立刻有伙计迎上来:“客官几位?大堂还是雅座?”

“约了人,天字二号房。”沈宁薇声音平稳,从袖中取出那截鹰羽(仿制品),在伙计眼前晃了一下。

伙计眼神微动,显然事先得过交代,立刻堆起笑容,躬身道:“原来是贵客,请随小的来。”说着,引着沈宁薇和小莲穿过嘈杂的大堂,走向后方一条较为安静的走廊。

走廊尽头有几间挂着竹帘的雅间。伙计在一间标着“天字二号”的房门前停下,轻轻叩了叩门:“客官,您等的客人到了。”

里面传来一个低沉浑厚的男声:“请进。”

伙计挑起竹帘,侧身让开。沈宁薇示意小莲在门外稍候(这也是约定的一部分,小莲负责在门外把风,并与可能出现的护卫保持眼神联络),自己独自走了进去。

雅间不大,陈设古朴,一张方桌,四把椅子,靠墙有个小几,上面摆着个青瓷花瓶,插着几支半开的蜡梅。窗户半掩,对着后院一小片天井,还算清静。

桌旁坐着一个人。

此人约莫四十上下年纪,身材高大挺拔,即使坐着,也给人一种山岳般的沉稳感。他穿着一身半旧的深灰色劲装,外罩同色斗篷,并非锦缎华服,但布料厚实挺括,浆洗得十分干净。面容是久经风霜的粗糙古铜色,轮廓分明,如刀削斧凿,一双眼睛尤其引人注目,并不如何锐利逼人,反而有些深沉内敛,但偶尔开阖间,精光隐现,带着一种久居上位或历经生死磨砺后沉淀下来的威势。他手边放着一顶常见的遮阳斗笠,桌上除了一套粗瓷茶具,别无他物。

最让沈宁薇心头一凛的,是他左手虎口处厚厚的、颜色略深的老茧,那是长期紧握刀柄或缰绳留下的痕迹。此人行伍出身,且绝非普通兵卒。

见到沈宁薇进来,灰衣人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,并无审视或轻慢,只是带着一种沉静的打量。他并未起身,只做了个“请坐”的手势。

沈宁薇依言在对面的椅子坐下,脊背挺直,不卑不亢。她没有立刻开口,而是同样平静地回视对方,同时将“初级洞察”的感知力悄然延伸。

对方身上有种极其隐晦的、类似铁与血的气息,但并不暴戾,反而透着一种坚韧与可靠。他放在桌面的手指关节粗大,指腹也有薄茧,右手小指有一道斜斜的旧伤疤。呼吸均匀绵长,坐姿看似放松,实则腰背、肩颈的肌肉都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。这是一个警惕性极高、身手不凡的练家子。

“凭羽而来?”灰衣人终于开口,声音和他的人一样,低沉而平稳,带着些许北地口音。

沈宁薇取出那截鹰羽(仿制),放在桌上:“是。”

灰衣人目光扫过鹰羽,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、难以捕捉的情绪,似是怀念,又似是确认。他点了点头,并未去碰那羽毛,只道:“故人可安?”

这是在问温氏。沈宁薇心中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家母已仙逝多年。”

灰衣人沉默了片刻,房间里的空气似乎也随之凝滞了一瞬。他缓缓吐出一口气,再开口时,声音里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沉重:“某……知晓。”

他知晓母亲已逝?那他今日约见自己,所为何来?

“不知阁下是家母何人?今日约见小女子,有何指教?”沈宁薇直接问道,语气保持着客气与谨慎。

灰衣人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问道:“姑娘近来,在沈府似乎颇多动作,追查先夫人遗物,清除内患。”

沈宁薇心中一凛,对方果然对她近来所为有所了解!是暗中观察?还是在沈府有眼线?她不动声色:“身为人子,追查母亲遗物下落,清理侵吞家产之蠹虫,乃分内之事。不知阁下何以知晓?”

“某自有渠道。”灰衣人淡淡道,目光如古井无波,“姑娘可知,你查的,不仅仅是些金银俗物?”

来了!沈宁薇精神高度集中,面上却适时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:“阁下何意?莫非……家母遗物中,另有玄机?”

灰衣人看着她,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洞悉人心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提起粗陶茶壶,缓缓斟了两杯茶,将其中一杯推到沈宁薇面前。

“天寒,姑娘喝杯茶暖暖身。”

茶汤清澈,热气袅袅,散发着普通的茶香。沈宁薇没有动。系统没有预警,初级洞察也未察觉异样,但她依旧保持警惕。

灰衣人似乎并不在意,自己端起茶杯啜饮一口,才继续道:“先夫人温氏,并非寻常商贾之女。她出身北境‘天阙城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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