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天 > 古代言情 > 嫡女被弃我靠长姐系统杀疯了 > 第六十三章 揽月楼影,旧事疑踪(上)

第六十三章 揽月楼影,旧事疑踪(上)(1 / 1)

天阙城的冬日,白昼短暂得如同惊鸿一瞥。从问心殿返回听雪轩,不过半个时辰的光景,铅灰色的天空便已彻底沉暗下来,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,开始窸窸窣窣地敲打着窗棂。屋内暖炉烧得正旺,将寒意隔绝在外,却也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息,只余下一种令人心头发闷的寂静。

沈宁薇坐在暖炕边,手边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参茶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已然合一的同心玉珏。温润的玉质贴着皮肤,传递着一种奇异的、仿佛血脉相连的暖意,却又带着沉甸甸的分量。舅舅温擎宇的话语,那复杂难辨的眼神,以及这座巨大而冰冷的府邸中无处不在的审视目光,如同冰水般浸透她的思绪。

认亲了,却又似乎并未真正被接纳。她成了“温小姐”,却更像是一个被暂时收容、需要小心看管的“物件”。母亲温静姝的影子,在这座府邸中无处不在,却又似乎被刻意地尘封和回避。尤其是……那座“揽月楼”。

秋杏昨日那欲言又止、甚至带着一丝惊恐的神情,清晰地浮现在沈宁薇眼前。“……那楼已经空置很多年了,城主有令,不许人靠近。”

不许人靠近的空楼?母亲曾经的居所?这背后,究竟隐藏着什么?

一种强烈的冲动在她心中升起——她想去看一看。不是现在,不是明目张胆,但她必须知道,母亲当年生活过的地方,如今是怎样一番景象。那里,或许还残留着母亲的气息,或许埋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线索。

“春桃。”沈宁薇忽然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有些突兀。

侍立在外间的春桃连忙掀帘进来:“小姐有何吩咐?”

“我初来乍到,对府中各处都不熟悉,心中有些憋闷。”沈宁薇语气放缓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与好奇,“你可知道,府中除了各院主子居所,可还有什么……景致特别的地方?比如,高楼远眺之处?我听说北地风光苍茫壮阔,与中原不同。”

春桃不疑有他,想了想道:“回小姐,府中最高的楼阁,当属西苑的‘观星台’,那是历代城主观天象、定节气之所,平日有专人把守,等闲不得入。除此之外……便是后园假山上的‘迎晖亭’,地势也高,能看到小半个府邸和远处城墙。再有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,声音低了下去,“便是东北角那边的‘揽月楼’了,楼是挺高的,但……”

“揽月楼?”沈宁薇故作不知,“这名字倒是雅致,为何听你语气,似乎不便提起?”

“小姐有所不知,”春桃压低声音,左右看了看,才道,“那揽月楼,据说是很多年前,一位小姐的闺阁。后来那位小姐出嫁了,楼就空了下来。城主……城主不知为何,下令封了那楼,不许人进去,也不许人在附近逗留。府里老人都说,那楼……有点不干净,晚上偶尔会听到里面有女子的哭声或是琴声,怪瘆人的。所以大家都绕着走。”

女子的哭声?琴声?沈宁薇心中一凛。是母亲吗?还是……另有其人?温擎宇下令封楼,是不愿触景生情,还是……在掩盖什么?

“原来如此。”沈宁薇点了点头,不再追问,转而道,“那便罢了。对了,我瞧今日送来的衣物里,似乎少了件御寒的斗篷。明日若得空,可否请温安管事遣人,按我的尺寸,再置办一两件厚实些的?样式简单些便可。”

“是,小姐。奴婢明日一早便去禀报温管事。”春桃应下。

“嗯,我有些乏了,想早些歇息。你们也下去吧,不必守夜。”沈宁薇挥了挥手。

春桃和秋杏行礼退下,轻轻带上了门。

屋内只剩下沈宁薇一人。她吹熄了大部分灯烛,只留床头一盏小灯,和衣躺在暖炕上,闭目假寐。耳朵却竖得笔直,仔细聆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
戌时已过,府中宵禁。巡逻府卫的脚步声规律而沉重地由远及近,又由近及远,每隔一刻钟左右便经过听雪轩外一次。除此之外,万籁俱寂。

时间一点点流逝,估摸着已近子时。沈宁薇悄悄起身,换上了一身深色的、利于隐蔽的衣裙(是从行囊中那套粗布衣裤改来的),将长发紧紧束起,戴上风帽。将那柄幽蓝匕首贴身藏好,同心玉珏和青衫给的骨哨也仔细收妥。

她轻轻推开后窗。北地寒风立刻灌入,带着雪粒,冰冷刺骨。她仔细听了片刻,确认这一批巡逻的脚步声刚刚过去,下一批至少还要半盏茶功夫。听雪轩位置僻静,后院墙外便是府邸边缘的高墙,巡逻相对稀疏。

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,沈宁薇如同灵巧的狸猫,翻出窗外,落在积了一层薄雪的后院中。脚印很快会被新雪覆盖,但时间紧迫。她根据白日里观察和向春桃套来的只言片语,大致判断出“揽月楼”所在的东北角方向。

贴着墙根阴影,避开主道和可能有灯火的地方,沈宁薇在庞大的府邸建筑群中快速而无声地移动。她对潜行匿迹的技巧,在鬼哭林和一路逃亡中,已被影七和青衫间接训练出了一些本能。加上初级洞察能力对周围环境的微弱感知,竟让她有惊无险地避开了两处暗哨和一处突然亮起灯火的院落。

越往东北方向走,建筑越是稀疏,灯火也越发黯淡。积雪更深,枯草在风中瑟缩。终于,在一片明显荒废了许久、枯藤缠绕的竹林掩映之后,一座孤零零的、三层高的楼阁轮廓,出现在沈宁薇眼前。

那便是揽月楼。

楼阁样式古朴精巧,与府中其他建筑的粗犷风格迥异,飞檐翘角,依稀能看出当年的雅致。但如今,楼体表面的朱漆早已斑驳脱落,露出里面灰败的木色。门窗紧闭,上面交叉钉着几块粗糙的木板,还贴着一张颜色发黄、字迹模糊的封条。楼前的小径被厚厚的积雪覆盖,不见足迹,只有几丛枯死的蔷薇,枝条狰狞地伸向夜空,如同鬼爪。

整座楼笼罩在沉沉的黑暗与死寂之中,与周围清冷的雪光形成诡异对比,确实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。

沈宁薇的心跳微微加速。她藏身在一丛茂密的、覆满积雪的冬青之后,仔细感知着四周。除了风声雪落,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。温擎宇的命令似乎很有效,这里真的成了无人敢近的禁地。

但越是如此,越说明此地有异。

她等待了片刻,确认安全,这才小心翼翼地踏着积雪,靠近揽月楼。封条上的字迹勉强可辨,是“城主令:擅入者,严惩不贷”,日期落款是“天阙二十三年秋”。天阙二十三年……那正是母亲温静姝出嫁后的第二年!也就是说,母亲出嫁后不久,这座楼就被封了!

沈宁薇的心沉了下去。她绕到楼后,发现一楼有一扇窗户的木板似乎有些松动。她尝试着用力,小心地将木板掰开一条缝隙,向内望去。

里面一片漆黑,什么都看不见。只有一股更加浓重的、灰尘混合着陈旧木头与一种奇异淡香(似乎是某种香料残留)的气味,从缝隙中飘出。

她犹豫了一下,从头上拔下一根银簪,插入窗缝,轻轻拨动里面的插销。插销早已锈蚀,但并未完全卡死,在巧劲作用下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松开了。

沈宁薇轻轻推开窗户。没有发出预想中刺耳的“吱呀”声,只有细微的摩擦声,仿佛这扇窗早已被人遗忘,连轴都懒得呻吟。

她单手撑住窗台,轻盈地翻了进去,落地无声。

楼内比外面更加黑暗,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。空气凝滞冰冷,灰尘味更重。沈宁薇适应了片刻,才勉强借着窗外雪地反射的微光,看清大致的轮廓。

这里似乎是一间小厅,桌椅翻倒,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蛛网。地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瓷片和朽烂的书册。一切都保持着一种仓促离开、而后又被岁月彻底尘封的状态。

她的心跳得更加厉害。这里,就是母亲曾经生活过的地方?她仿佛能想象出,二十多年前,一个清丽柔婉的少女,曾在这里抚琴、读书、对镜梳妆……然后,在某一天,被迫穿上嫁衣,离开这座楼,离开这座城,远赴千里之外的陌生之地。

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与酸楚,涌上沈宁薇的心头。她轻轻迈步,脚下灰尘蓬起。她摸索着,向里间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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