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巧合?还是……
她忽然想起温岭在地牢中的那句话——“她发现,她最信任的、本该守护灵枢的‘自己人’里,早就有了叛徒!而且,不止一个!”
如果,那个叛徒……也包括她的枕边人呢?
这个念头如同冰水灌入心口,冷得她几乎无法呼吸。但她的手指依旧稳定,将这两页内容也牢牢记下。
“江姑姑,”温宁薇合上医案,声音平稳得近乎冷淡,“今晚辛苦你了。这些旧档,我需要详细的抄录副本,尤其是那几个日期的。能做到吗?”
江晚看着她,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复杂的心疼,但随即垂眸:“能。只是需几日时间。”
“不急,但要隐秘。”温宁薇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微僵的肩背,“夜深了,我先回。”
“奴婢送少主。”江晚提起灯笼。
“不必,玄狐在。”温宁薇向外走了两步,又停下,回头看向江晚,“江姑姑,你……可怨过我母亲?”
江晚愣了愣,随即摇头,声音很低,却很坚定:“夫人……从未亏待过奴婢。能为主人尽忠,是奴婢的福分。”她抬起眼,看着温宁薇,昏黄的灯光下,那双素日平淡的眼眸里,第一次流露出真实的情绪,是哀伤,也是某种释然,“少主归来,夫人若泉下有知,定会欣慰的。”
温宁薇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下楼。
玄狐无声地跟在她身后。
夜风凛冽,将她的披风吹起一角。藏典阁的灯火在身后渐渐缩小成一个昏黄的光点,最终被夜色吞没。
回到“静心苑”,碧珠早已备好热水,但温宁薇只简单梳洗,便遣退了她。
她独坐窗边,望着窗外浓稠的夜色,手中轻轻摩挲着那枚月牙血晶。
温明瀚。
这个名字像一根细小的刺,扎入她心间。二十二年前那个深秋,母亲的最后一次远行前,到底发生了什么?那个病弱沉默、与母亲“相敬如宾”的男人,是单纯的受害者,还是……局中人?
而他死后仅仅三年,母亲也永远留在了燕山深处。
温宁薇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夜气。
迷雾重重,但她已循着母亲的足迹,一步步接近了那片黑暗的边缘。
不急。她会查清一切——母亲之死的真相,灵枢危机的根源,潜伏的叛徒,还有那个隐藏在历史深处的、觊觎“星钥”与“门”的神秘势力。
她轻轻握紧血晶,感受着其中传来的、与血脉同源的微弱温暖。
在此之前,她需要力量,需要人手,也需要……足够的耐心与冷静。
她睁眼,眸中已是一片沉静。
还有三日,北漠使团便将抵达天阙城。
那将是她的另一场战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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