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母缓缓道，瑶池愿为天庭表率，试行此新规——所有灵泉、仙草、仪仗采购，即日起全部接入透明流程。
她顿了顿。
霞光流转，似有一道目光穿透光晕，落在张九思身上：
只是，新规易立，执行难。
望张司员……善始善终。
满殿死寂。
随即是压抑不住的骚动！
王母的支持？
瑶池主动摊开账本？
千万年来头一遭！
云台之上，玉帝声带笑意：
准奏。
着张九思三日内拟定试行办法，送瑶池、财神殿、太上老君处共审。
退朝——
朝会散后，张九思刚出殿百步，一位翠绿宫装的仙姑悄然现身。
瑶池掌事青鸾。
她不言，只将一枚温热的金令放入张九思掌心。
这令比之前厚重，正面刻瑶池全景，背面是正令·试用期五字古篆。
娘娘赐下的。
青鸾声如风拂叶梢，此令权限更高，可调用三成以下草木精灵网络，获得主动反馈。
但……
她抬眼，目光深不见底。
试用期三月。
若张司员行事有半分逾矩，或新政推行不力，此令即刻收回。
且瑶池将公开声明，从未支持过任何激进改革。
她微微欠身。
娘娘让转告：
分寸二字，过犹不及。
张司员……好自为之。
仙姑化青烟散去。
苦月追上来，看着金令眼亮：
我们真有瑶池支持了？
不是支持。
张九思摩挲金令边缘，触感微凉，是有限合作下的互相观察。
她给我们三个月，看我们能不能真的撬动铁板。
他抬头，望向云海中若隐若现的天河轮廓。
接下来才是硬仗——天河案牵扯的部门和利益，比蟠桃园复杂十倍。
而且……
话未说完。
怀中雷霆服务器震动，弹出一条加密传讯。
发信人栏赫然：【东海龙宫·敖广】
讯息只一行：
三日后亥时，东海珊瑚宫，静候司员驾临。
事关……水族百年冤屈。
张九思盯着那行字，忽然笑了。
笑得有些冷。
你看，他对苦月说，有人已经等不及了。
同一时刻。
财神殿顶层，赵公明看着手中朝会实录，面色平静。
身侧，左副使咬牙切齿：
王母怎么会……她不怕自家事被翻出来？
她怕的从来不是自家事。
赵公明放下玉简，指尖划过突发状况四字，她怕的，是某些突发状况真来时，瑶池撑不住。
他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窗外云海翻腾，隐约可见天河方向闪烁的星斗大阵。
张九思给了她台阶，也给了希望——用更高效、更透明的方式，储备应对危机所需资源。
赵公明淡淡道，所以她赌了。
赌这小子真能撬开缝。
左副使急道：
那我们……
我们？
赵公明转身，眼中闪过一丝厉色，该去拜访雷部那几位老朋友了。
天河的水……也该搅浑些。
他望向东方，那是东海的方向。
至于敖广……
他冷笑，一条被抽了千年龙筋的老泥鳅，真以为换个主子就能翻身？
窗外，一片乌云正悄然飘向天河。
云中雷光隐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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