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天道需要‘信’。”
“不是祈求,不是跪拜,不是被动等待救赎……”
“是主动的、清醒的、有风险的选择。”
“选择信我。”
“选择信这个还不完美的系统。”
“选择信我们可以一起,造一个新世界。”
“愿意信的……”
“请举一点光。”
“让我看见。”
声音通过树根传向三界每个角落。
很轻,像耳语。
最初是死寂。
凡人们仰头望着混乱的天空,望着狰狞的熵兽虚影,望着摇摇欲坠的功德壁垒……
恐惧如冰藤缠住心脏。
信?
拿什么信?
但总有人记得一些光。
第一个举光的,是个老匠人。
——正是第一章里,那个在街边扎灯笼、被张九思审计后免于破产的老人。
他站在铺子门口,看着手中刚做好的最后一盏灯笼。
竹骨裱纸,画着简单的喜鹊登梅。
这盏灯原要卖给隔壁嫁女儿的人家,换几文钱买米。
老匠人看看灯笼,又抬头看看天。
他想起那天,那个年轻审计官蹲在他摊前,认真翻完账本,抬头对他说:
“老人家,税算错了,您多交了。
这是退还的税款,收好。”
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被当“人”看。
不是蝼蚁,不是税源,是一个有权利被公正对待的“人”。
老匠人深吸口气,举起灯笼。
没有火折子,他就那么对着天空轻声说:
“小老儿……愿信张大人。”
话音落下。
灯笼无火自燃——不是焚毁,是从内部亮起温暖的金光。
那光脱离灯笼,化作一点金色流星,逆着混乱的引力,朝擂台方向飞去。
第二个举光的,是个农妇。
——正是那个天生聋哑、双腿残疾、却因“诚心”被授予“天听级祈愿权”救回邻家孩童的少女的母亲。
她抱着刚痊愈的女儿跪在田埂上,泪流满面。
女儿不会说话,但清澈的眼睛望着天空,小手笨拙比划着:
“信……张大人……”
农妇抹了把泪,嘶声喊:
“我们娘俩……愿信张大人!”
心口飞出两点金光。
第三个、第四个、第一百个、第一万个……
学堂里,教书先生放下戒尺,对懵懂孩童说:
“孩子们,跟我念——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……”
稚嫩童声响起。
每个孩童心口都飞出纯白色的愿力光点——那是尚未被世俗污染的最干净的信任。
边疆烽火台,戍卒看着天边涌来的黑色潮影,没有逃。
他握紧卷刃的刀,以刀叩盾:
“戍边三十年,没见过一个官像张大人那样……
真把咱们这些小卒当人看。”
“今日——”
他深吸气,怒吼:
“愿信!”
铁血之气化作暗金色光芒,冲天而起。
一呼百应。
烽火台沿线,数千戍卒同时以刀叩盾:
“愿信!”
暗金色洪流汇入天空。
起初,这些光点稀疏零散。
但它们开始传染——曾被审计司公正对待的凡人,被新政策救助的家庭,听说过张九思故事的百姓,甚至只是单纯厌倦了旧世界的普通人……
他们都抬起头。
都举起手。
都轻声或嘶吼着说出那两个字:
“愿信。”
一点金光从老农布满老茧的掌心升起。
两点金光从新婚夫妇紧握的双手中飞出。
无数金光从市井街巷、田间地头、深山老林、江河湖海……
每个有凡人存在的地方升起。
它们逆着熵兽带来的混乱引力,逆着恐惧的本能,逆着三千万年麻木的惯性……
逆流成河。
亿万道金色流星从大地上升起,划过昏暗天空,照亮三界每个角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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