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这一觉睡得很沉。
没有噩梦,没有惊醒,只有深沉而漫长的黑暗。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像干涸的土地,贪婪地汲取着休息的能量。
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,帐篷里已经亮起了煤油灯。
昏黄的光晕在帆布上跳跃,投下温暖的光影。她坐起身,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——灵泉水在持续发挥作用,伤口不再那么疼,体力也恢复了不少。
帐篷外传来规律的脚步声,是哨兵在巡逻。
安全。这里是军营。
她揉了揉眼睛,正准备下床,帐篷门帘忽然被掀开了。
一个年轻的小战士端着个铝制饭盒探进头来,看见她已经醒了,有些腼腆地笑了笑:“同志,你醒了?这是晚饭。”
林晚星接过饭盒。饭盒里是简单的米饭和炖菜,菜里有几块土豆和萝卜,还有两片薄薄的肉片。在这个年代,这已经是很好的伙食了。
“谢谢。”她轻声说。
小战士挠挠头:“不客气。团长交代了,让你好好休息。卫生员等会儿过来给你换药。”
林晚星点点头,开始吃饭。饭菜很朴素,但很香,她吃得小心翼翼,每一口都细细咀嚼。
吃到一半,她忽然想起什么,抬头问:“陆团长……在哪儿?”
“团长在指挥所。”小战士说,“还有……那几个人也在。”
那几个人,自然指的是王翠花他们。
林晚星的手顿了顿:“公安……来了吗?”
“还没。”小战士压低声音,“山路不好走,公安的同志估计得明天才能到。”
明天……
林晚星放下饭盒,忽然没了胃口。
“我想见陆团长。”她说。
小战士犹豫了一下:“团长在忙……要不我帮你问问?”
“麻烦你了。”
小战士出去了。林晚星坐在行军床上,盯着煤油灯跳动的火焰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。
终于,帐篷外传来脚步声。
门帘掀开,陆凛走了进来。
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军装,肩章上的星徽在灯光下微微反光。脸上的表情依然冷峻,但眼神比白天柔和了一些。
“找我?”他问。
林晚星站起身,有些紧张地攥着衣角:“陆团长,我想……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写下来。这样公安来的时候,能说得清楚些。”
陆凛看了她一眼:“你的伤还没好,不着急。”
“我着急。”林晚星抬起头,眼神坚定,“我怕时间久了,证据就没了。也怕……有人串供。”
这话说得很直白,也很现实。
陆凛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点头:“好。我让人给你送纸笔来。你慢慢写,不要勉强。”
“谢谢团长。”
陆凛转身要走,忽然又停住,回头看着她:“林晚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