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。”老张打开犬舍的门,给黑风套上牵引绳,交给林晚星,“别走远,就在训练场边上转转。”
林晚星接过绳子,牵着黑风在训练场边上慢慢走。
阳光很好,晒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黑风走在她身边,步伐稳健,偶尔抬头看她一眼。
林晚星心里涌起一种久违的平静。
动物不会骗人,不会算计,它们的感情简单而纯粹。
对她来说,和动物相处,比和人相处轻松得多。
走了几圈,她注意到训练场角落的一个犬舍里,有只昆明犬一直在低吼。
那只犬体型比黑风小一些,毛色棕黄,眼神凶狠,隔着栏杆龇牙咧嘴。
“那是闪电。”老张走过来,叹了口气,“退役犬。以前是条好犬,立过功。后来执行任务时受了伤,后腿落下病根,疼得厉害,脾气就变得暴躁了。”
林晚星看向那只犬。它的后腿确实有些不自然,站着的时候重心明显偏向前腿。
【“……疼……”】
她捕捉到了一个微弱的念头,:
【“……针扎一样……”】
是闪电的心声。
“它很疼?”林晚星问。
老张点点头:“旧伤复发,阴天下雨就疼得厉害。兽医看过,说是神经性的,治不好。它现在攻击性太强,好几次差点咬到人。团里……团里准备安排它安乐死。”
安乐死。
林晚星心里一紧。
“没有别的办法吗?”她问。
“试过了。”老张摇头,“药也吃了,针也打了,没用。而且它不配合治疗,谁靠近就咬谁。再这样下去,太危险了。”
林晚星看着闪电。那只犬还在低吼,眼神里除了凶狠,还有痛苦和绝望。
【“……关着我……”】
【“……都要关着我……”】
【“……不如死了……”】
断断续续的念头传入脑海。
林晚星握紧了拳头。
“我能……去看看它吗?”她忽然说。
老张一愣:“不行!太危险了!闪电现在谁都不认,上个月还咬伤了喂食的战士。”
“我就远远看看。”林晚星说,“不靠近。”
老张犹豫了一下,最终点点头:“那你小心点,别靠太近。”
林晚星把黑风交给老张,慢慢走向闪电的犬舍。
闪电看见有人靠近,立刻站起来,龇牙,发出威胁的低吼。
林晚星在距离栏杆两三米的地方停下,蹲下身,平视着闪电的眼睛。
“我知道你疼。”她用意识传达,“我能帮你。”
闪电愣了一下,低吼声小了些,但依然警惕。
【“……骗人……”】
【“……都是骗人的……”】
“不骗你。”林晚星继续说,“我真的能帮你。但你要相信我。”
闪电盯着她看了很久。它的眼神凶狠,但深处有一丝动摇。
林晚星耐心地等着。她没有再靠近,也没有再说别的,只是安静地看着它。
终于,闪电的心声再次传来:
【“……怎么帮……”】
“明天。”林晚星说,“明天我给你带药。能止痛的药。”
闪电沉默了很久,最后,它慢慢趴下,把头搁在前爪上,不再看她。
这是一个信号——它暂时不打算攻击了。
林晚星站起身,退回到老张身边。
“你跟它说了什么?”老张惊讶地问,“它居然没叫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林晚星说,“就是告诉它,我理解它的痛苦。”
老张半信半疑,但闪电确实安静了下来,这让他松了口气。
“林晚星同志。”老张说,“你好像……很懂狗?”
林晚星笑了笑:“我爹以前养过狗,我小时候常跟狗玩。”
这是实话。原主的父亲林建国确实养过一条土狗,后来老死了。
老张点点头:“难怪。那你以后常来,黑风喜欢你,说不定……闪电也能好点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林晚星说。
她又陪黑风玩了一会儿,才离开军犬队。
回到安置点,李干事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“明天早上八点,我带你去家属院食堂报到。”李干事说,“今天早点休息,养足精神。”
“嗯。”林晚星点头,“李干事,我想问一下……食堂的剩饭剩菜,一般怎么处理?”
“剩饭剩菜?”李干事想了想,“大部分喂猪,有些能吃的,食堂的人会带回家。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林晚星说,“就是问问。”
她心里有了打算。
灵泉水能疗伤,能恢复体力,对动物应该也有效。
她可以偷偷用灵泉水拌剩饭,喂给军营里的流浪猫狗,还有……闪电。
也许,真的能帮到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