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很轻,但陆凛听懂了。
他想起她的身世,她的遭遇。
这个女孩,在经历过那么多苦难之后,依然愿意去理解、去帮助那些更弱小的生命。
这本身,就是一种力量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说,“但也要注意休息。身体是革命的本钱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林晚星说,“谢谢团长关心。”
陆凛点点头:“回去吧。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了团长,我自己可以……”
“晚上不安全。”陆凛打断她,“走吧。”
林晚星没再推辞,跟着他走出了犬舍。
月光很亮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一路无话。
走到家属院门口时,陆凛停下脚步:“到了。”
“谢谢团长。”林晚星说。
陆凛看着她,沉默了几秒,忽然说:“那只幼犬,你给它起个名字吧。”
林晚星一愣:“我起?”
“嗯。”陆凛说,“你救的它,你有这个权利。”
林晚星想了想:“叫……小虎吧。希望它像小老虎一样,健康,强壮。”
“小虎。”陆凛重复了一遍,“好名字。”
他又看了她一眼,转身离开了。
林晚星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月光如水,夜风微凉。
她摸了摸手腕上的红头绳,又想起了母亲。
如果母亲还在,看见她现在这样,应该会欣慰吧。
她转身,走进家属院。
屋里,煤油灯还亮着。
李嫂子听见动静,从隔壁探出头来:“晚星,才回来啊?”
“嗯,去看幼犬了。”林晚星说。
“早点休息。”李嫂子说,“明天我给你带酸菜包子。”
“谢谢嫂子。”
回到屋里,林晚星坐在床边,感觉心里很平静。
小虎在好转,闪电留下来了,她在军犬队的工作也步入了正轨。
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。
她走到桌前,翻开笔记本。
在“查清爹的死因”后面,她又加了一句:
“5.照顾好小虎,让它健康长大。”
写到这里,她忽然想起陆凛刚才的话。
“你救的它,你有这个权利。”
这话很平常,但她听出了里面的信任和认可。
她合上笔记本,躺到床上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她闭上眼睛,很快睡着了。
***
第二天,小虎的名字正式定下来了。
老张在登记本上写下:小虎,雄性,黑风后代,训养员:林晚星。
“以后小虎就归你负责了。”老张说,“好好带,说不定能培养成下一个黑风。”
林晚星用力点头:“我会的。”
从那天起,小虎成了林晚星的重点照顾对象。
她每天给它喂稀释的灵泉水,配合适当的按摩和训练。小虎长得很快,一个月后,已经和其他幼犬差不多大了,而且更活泼,更聪明。
更让老张惊讶的是,小虎特别听林晚星的话。
其他训导员试着带它,它总是不太配合。但只要林晚星一来,它立刻就乖了,让坐就坐,让卧就卧。
“这小家伙,认主啊。”老张感叹。
林晚星只是笑,心里知道,这是因为灵泉水的关系——动物对灵泉水有天生的亲近感。
但她不说。
这是她的秘密,也是她的底牌。
时间一天天过去,转眼又到了发工资的日子。
这次,林晚星领到了二十四块钱——她转正了,工资从学徒工的十八块涨到了二十四块。
她照样去服务社交了伙食费,剩下的钱,一部分存起来,一部分买了些东西——给李嫂子的孩子买了几本小人书,给老张买了包好烟,给其他训导员买了些糖果。
剩下的,她给自己买了块布,想做件新衣服。
那身旧军装虽然还能穿,但太不合身了。她想做件合身的,干活方便。
李嫂子听说她要做衣服,自告奋勇要帮忙。
“我手艺还行,以前在裁缝铺干过。”李嫂子说,“你把布给我,我给你裁。”
林晚星把布给了她。
李嫂子量了她的尺寸,裁裁剪剪,几天后,一件合身的蓝色上衣就做好了。
“试试。”李嫂子说。
林晚星换上,站在镜子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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