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骇未定,叶狂枭的右拳已如炮弹般轰至,正中其胸口。咔嚓的骨裂声被雨声掩盖,那人惨叫都未能完全发出,便口喷鲜血倒飞出去,撞在院墙上,又软软滑落。
第三个人此时已完全翻入院内,见状又惊又怒,嚎叫着挥舞着一把砍刀扑来。刀光在细雨中划过一道寒芒。
叶狂枭眼神冰冷,侧身让过刀锋,脚步一滑贴近对方怀中,肘击肋下,膝撞小腹,动作连贯狠辣。那人如遭重击,砍刀脱手,捂着腹部蜷缩倒地。
院内的打斗声虽然短暂,却已惊动了院外其他人。立刻又有三条黑影从不同方向翻墙而入,加上之前墙头另一个刚刚跳下的,一共四人,呈半圆形将叶狂枭围在院中。他们看到地上躺倒的三个同伴,眼中都露出惊怒之色,但并未退缩,显然都是经验丰富的打手。
“点子硬!并肩子上!”为首一人低吼,四人同时发动攻击!棍影刀光从不同角度罩向叶狂枭,配合默契,封死了闪避空间。
压力陡增!
叶狂枭眼神一凝,将【基础格斗精通】发挥到极致。他的身体在方寸之地做出不可思议的扭曲和闪避,险之又险地避开要害攻击。同时,他的拳、脚、肘、膝化作最致命的武器,每一次反击都精准地打在对手的关节、软肋或发力点上,迅捷狠辣,毫不留情。
雨夜中,闷响、骨裂、痛哼声不断响起。叶狂枭如同在刀尖上起舞的修罗,虽然身上也挨了几下,被棍子扫中肩膀,被刀锋划破手臂,鲜血混着雨水流淌,但他的眼神始终冰冷锐利,动作没有丝毫迟滞。
强化后的体质赋予了恐怖的抗打击能力和恢复力,那些伤痛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凶性。一个打手挥刀直刺,被他扣住手腕反向一折,夺过砍刀,反手一刀背砸在其脖颈,对方哼都没哼便晕死过去。另一人从背后偷袭,被他仿佛背后长眼般侧身避过,回身一记迅猛的侧踹,正中胸口,将其踹得倒飞出去,撞塌了院角的杂物堆。
短短两分钟,院内除了叶狂枭,再没有站着的人。七个训练有素的打手,横七竖八地躺在泥水里呻吟或昏迷,武器散落一地。
叶狂枭拄着夺来的砍刀,微微喘息。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污,露出冰冷如石刻的轮廓。手臂和肩部的伤口火辣辣地疼,但都在快速止血、愈合。
他看着一地狼藉,眼神没有丝毫波澜。对方先动的手,而且是带着武器夜袭民宅,他反击再重,也占着理。但这只是开始。
院外似乎还有放风接应的人,听到里面动静不对,没敢再进来,隐约传来匆忙逃离的脚步声。
叶狂枭没有追击。他快步回到堂屋门口,侧耳倾听,屋内很安静,只有小雨极力压抑的、细微的呼吸声从里间传来。他松了口气,推门进去。
“小雨,没事了,是几个小偷,已经被哥哥打跑了。”他尽量用平缓的语气说道,不想让妹妹看到外面的惨状。
小雨从里间探出头,小脸煞白,手里紧紧攥着哨子,看到叶狂枭身上带血,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:“哥!你受伤了!”
“皮外伤,不要紧。”叶狂枭快速检查了一下自己,伤口确实不深,强化后的身体自愈力惊人。“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,这里不安全了。”
对方一次不成,很可能还会有第二次,而且规模或许更大。这小院已经暴露,不能再待。
他让小雨简单收拾最紧要的东西,自己则迅速处理现场。将那些打手拖到院墙角落,用杂物稍作掩盖。捡起几件还能用的短棍和那把砍刀。最后,他回到屋里,将藏匿的大部分现金取出,只留下少量混淆视听。
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。
“走。”叶狂枭拉起小雨的手,用一件旧雨衣将她裹好,自己则拎着一个不起眼的帆布包,里面装着武器、现金和少量必需品。
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小院,融入外面依旧绵密的雨夜之中。巷子里空无一人,只有远处那辆可能是接应车辆留下的淡淡轮胎痕迹,很快也被雨水冲刷模糊。
叶狂枭没有回头。他知道,从今夜血战突围开始,他与九爷那边,至少与其麾下某些势力,已经结下了梁子。平静的伪装被彻底撕破,接下来的路,将更加危机四伏。
但他心中并无悔意,只有更加坚硬的决心。既然避不开风雨,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。
只是,该去哪里?下一个落脚点,必须更加隐蔽,更加安全。
他握紧了小雨冰凉的手,目光投向雨幕深处更加黑暗的街区。城市像一头蛰伏的巨兽,而他们,必须在巨兽醒来之前,找到新的、暂时的巢穴。
雨,还在下。血迹被冲刷,痕迹被掩盖,但有些东西,一旦开始,就再也无法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