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胜门外,寒风卷着细雪,如刀割面。
三千名刚刚领了赏银、士气爆棚的御林军,此刻正手持火把,在城门外列成方阵。但他们的脸上并没有即将出征的决绝,而是写满了迷茫。
因为他们的皇帝陛下,没骑马。
不仅没骑马,甚至连御辇都没坐。
崇祯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凯夫拉战术背心,手里依旧提着那把卷了刃的绣春刀,站在空旷的雪地上,冻得鼻尖发红,却死死盯着林啸。
“爱卿,朕的坐骑呢?”崇祯哈出一口白气,“不是说要去追杀李自成吗?难道我们要跑着去?”
“跑?那是流寇才干的事。”
林啸站在雪地中央,从兜里掏出一块看起来像平板电脑的控制终端。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,蓝色的荧光映照着他那张冷峻的脸。
“陛下,大明讲究礼仪。既然是去给闯王送行,咱们得备一份大礼。”
林啸按下确认键,抬头看向虚空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出来吧,陆战之王。”
【叮!检测到宿主支付大量成就点。】
【载具兑换成功:ZTZ-59D改·主战坦克(魔改版)。】
【附带:燃油满载、高爆弹30发、穿甲弹10发、12.7mm机枪弹链5条。】
嗡——!!!
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裂,空气中传来令人牙酸的扭曲声。紧接着,一个庞大的黑影凭空出现在雪地之上。
轰隆!
大地猛地一颤,仿佛发生了七级地震。积雪激荡而起,溅了崇祯一脸。
等到雪雾散去,现场三千将士,包括崇祯在内,全部石化。
那是一头钢铁铸造的怪兽。
它长得并不像这个时代的任何东西。低矮的炮塔,修长的炮管,履带如同两条巨大的金属锁链,深深嵌入冻土之中。在那军绿色的装甲表面,甚至还挂着几块反应装甲,在火把的照耀下泛着冰冷的寒光。
这并不是最先进的坦克,但在大明朝,它就是神迹。
“这……这是何物?”崇祯喉结滚动,手中的刀差点掉在地上。
他能感受到这头巨兽散发出的恐怖压迫感,那种纯粹为了杀戮而生的工业美学,让每一个看到它的男人都血脉卾张。
“这是‘59式’,陛下可以叫它‘五对负重轮’。”林啸拍了拍坦克冰冷的装甲,发出沉闷的回响,“也是今晚,咱们去超度流寇的法器。”
“法……法器?”崇祯呆滞地重复。
“对,口径即正义,射程即真理。”
林啸翻身跃上坦克,打开炮塔舱盖,对着崇祯伸出手:“上来吧,陛下。我带你去体验一下,什么叫男人的浪漫。”
……
此时,德胜门北面五里处。
这里是李自成大军撤退的必经之路。负责断后的是“制将军”李过麾下的一支精锐骑兵,约莫八百人。
他们并没有像其他流寇那样慌不择路,反而慢悠悠地在官道上晃荡。在他们看来,城里的明军早就被吓破了胆,那个狗皇帝估计正在煤山上找歪脖子树呢,哪敢出城?
“这就是京城的兵?一群软蛋!”
一名脸上带疤的流寇将领勒住马缰,对着德胜门方向吐了口唾沫,“等闯王修整好了,咱们再杀回来,到时候把那皇帝老儿的皮剥了做鼓!”
周围的流寇发出一阵哄笑。
“头儿,你看那边!”突然,一个小兵指着前方惊叫。
疤脸将领眯起眼睛。
只见风雪中,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正发出雷鸣般的咆哮,从德胜门方向冲了出来。那东西没有马拉,却跑得飞快,屁股后面还喷着黑烟。
“什么玩意儿?铁棺材成精了?”疤脸将领愣了一下,随即大笑,“兄弟们!看来明军是没人了,弄个铁壳子出来吓唬人!随我冲上去,把这铁王八砸了卖铁!”
“杀!!!”
八百流寇骑兵,嗷嗷叫着挥舞马刀,如同狼群般冲向了那辆孤零零的坦克。
……
坦克舱内。
狭窄,闷热,充斥着机油味和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。
崇祯缩在炮手的位置上,感觉自己像是个被塞进罐头里的沙丁鱼。
“这怎么比朕的御辇还挤!”崇祯大声吼道,不吼根本听不见。
“这就对了!舒服是留给死人的!”林啸戴着降噪耳机,一边熟练地操纵着驾驶杆,一边通过车内通讯系统下令,“陛下,看到前面的显示屏了吗?”
崇祯盯着面前那个亮着绿色十字准星的屏幕,手足无措:“看……看见了!那群流贼冲过来了!好多人!爱卿,咱们真的不跑吗?”
视野里,那八百骑兵越来越近,马刀的寒光清晰可见。
“跑?”
林啸冷笑一声,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。
V12柴油发动机发出愤怒的咆哮,36吨重的钢铁之躯不但没减速,反而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犀牛,迎着骑兵群撞了上去!
“按下你手边红色的按钮!”林啸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,“别把他们当人,就把他们当成你那十七年的委屈!给老子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