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浑身颤抖,肾上腺素飙升到了极点。
十七年的委屈?
那群逼宫的文官?那群投降的太监?还有这群把大明江山践踏得支离破碎的流贼?
“去死吧!!!”
崇祯闭上眼,死死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发射钮。
轰——!!!
并非是什么火铳的脆响,而是一声惊天动地的炸雷。
坦克主炮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球,巨大的后坐力让整辆坦克都猛地一顿。一枚100毫米的高爆榴弹,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,瞬间跨越了两百米的距离,钻进了密集的骑兵群中。
这一刻,时间仿佛静止。
紧接着,是一场视觉盛宴。
爆炸的中心点,十几匹战马连同上面的骑士,瞬间气化。恐怖的冲击波夹杂着弹片,呈环形向四周扩散,将方圆五十米内的一切生物都撕成了碎片。
残肢断臂如同下雨一般,噼里啪啦地落在雪地上。
“这……这就是……”崇祯睁开眼,看着屏幕上那瞬间消失的一大块缺口,整个人都在颤抖。
不是恐惧。
是一种前所未有的、令人战栗的快感。
“别停!继续!”林啸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戏谑,“同轴机枪!右手边的摇杆!扣扳机!”
哒哒哒哒哒哒——!!!
坦克并列机枪喷吐出火舌。
7.62毫米的子弹对于这些只穿着皮甲、甚至布衣的流寇来说,简直就是死神的镰刀。子弹轻易地穿透战马的胸膛,钻进后面骑兵的身体,将他们像割麦子一样成排扫倒。
这根本不是战斗。
这是屠杀。是工业文明对农业文明的降维打击。
那个疤脸将领甚至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,就被一发重机枪子弹拦腰打断。他的上半身飞在半空,眼睛还瞪得大大的,似乎在疑惑为什么铁棺材会喷火。
“哈哈哈哈!死!都给朕死!”
崇祯疯了。
他双手死死攥着操纵杆,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。那个平日里端坐在龙椅上、连大声说话都要顾及形象的皇帝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压抑了太久的复仇者。
屏幕上的准星指哪打哪,看着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流寇在火力面前如同蝼蚁般炸裂,崇祯感到一种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原来,杀人可以这么简单?
原来,朕的敌人如此脆弱?
“撞过去!爱卿!给朕撞过去!”崇祯嘶吼着,“朕要碾死他们!”
林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并没有阻止。
59式坦克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,直接冲入了混乱的骑兵残部。
咔嚓!噗嗤!
履带碾过血肉和骨骼的声音,即便是在轰鸣的引擎声中也清晰可辨。那厚重的钢铁装甲上,挂满了碎肉和内脏,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战车。
八百精锐骑兵,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全灭。
战场上只剩下几匹受惊的战马在悲鸣,以及满地的尸骸。
坦克缓缓停了下来,引擎转为怠速的低吟。
车舱内一片死寂。
崇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汗水浸透了龙袍下的内衬。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,但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“爱卿……”崇祯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颤音,“还有吗?朕还没杀够。”
林啸从驾驶位探过身,递给崇祯一根烟,顺手帮他点上。
“人跑了,杀不到了。”
林啸指了指油量表和弹药计数器。
“而且,陛下,爽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”
崇祯深吸了一口这辛辣的烟雾,呛得连连咳嗽,却不肯吐出来:“什么代价?朕有钱!刚才抄了一千多万两!朕买得起!”
“这一轮齐射,大概花了一百两银子的弹药。油钱另算。”林啸弹了弹烟灰,看着崇祯,“钱是有的,但东西没了。这铁疙瘩喝的是精炼柴油,吃的是特种炮弹。大明造不出来。”
崇祯愣住了。
他看着这狭窄却充满力量感的车厢,眼神中的狂热逐渐冷却,转化为一种更加深沉的渴望。
这种掌握别人生死的力量,一旦尝过,就再也戒不掉了。
“造不出来……”崇祯喃喃自语,随后猛地抬头,死死盯着林啸,“那就造!林爱卿,你会造对不对?”
“只要陛下肯砸钱,肯杀人,肯把那些读死书的腐儒脑袋砍下来当球踢……”
林啸吐出一个烟圈,在这满是硝烟味的车厢里,他的笑容显得格外妖异。
“别说坦克,我能让你把红旗插遍全球。”
“现在,咱们该回去算算账了。不知道那个还在做着入关美梦的多尔衮,能不能扛得住一发100毫米高爆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