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隆!
坦克猛地向前窜出一步。
“啊!!!”
百官惊叫着四散奔逃,平日里的威仪荡然无存,官帽跑掉了,鞋子跑丢了,像极了昨晚那群溃散的流寇。
张慎言没跑掉,因为他吓软了腿。
59式坦克的履带在他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。
紧接着,林啸操纵着坦克做了一个原地转向。
嘎吱——啪!
旁边一座两人高的汉白玉石狮子,在这三十六吨的钢铁身躯面前,就像一块豆腐。履带碾过,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碎裂声,那象征着威严的石狮子瞬间崩塌,化作一地齑粉。
烟尘散去。
坦克稳稳停住,炮口甚至都没抖一下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看着那堆碎石粉末,脑海中不自觉地带入了自己的骨头。
这哪里是妖术?这分明是力量!是最纯粹、最暴力的绝对力量!
林啸从舱口探出身子,手里拿着那个扩音器,声音慵懒:
“诸位大人,我给你们介绍一下。这位是‘五对负重轮菩萨’。它不懂什么四书五经,也不认什么祖宗家法。在它面前,众生平等。”
“它是硬道理。它是真理。”
林啸指了指地上的碎石,“以后谁再跟我谈祖制,我就请他去跟石狮子谈谈心。听懂了吗?”
没有人说话。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和吞咽口水的声音。
张慎言此时已经面如死灰,裤裆湿了一大片,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,嘴里只会念叨:“魔鬼……魔鬼……”
崇祯站在坦克顶端,看着这群平日里在他面前趾高气扬、此时却噤若寒蝉的大臣,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。
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吗?
不需要引经据典,不需要苦口婆心。只要你手里有能够碾碎一切的力量,他们自然会学会怎么做狗。
“拟旨。”
崇祯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全场。
王承恩不知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,捧着圣旨和笔墨,跪在坦克履带旁。
“即日起,封林啸为‘大明国师’,位在三公之上,见朕不拜,佩剑上殿。”
“紫禁城西侧,划为军事禁区,无论皇亲国戚还是文武百官,擅入者,杀无赦!”
“户部那个……那个谁,昨晚抄家的一千六百万两,除留足军饷外,剩下的一半交给国师支配。少一两银子,朕就把你填进这铁车里当油烧!”
户部尚书倪元璐颤巍巍地爬出来,头磕在地上砰砰响:“臣……臣遵旨!国师要多少给多少!绝不敢拖延!”
没办法,那辆坦克就在旁边虎视眈眈,那是真敢压死人啊!
崇祯满意地点点头,转头看向林啸,眼中的狂热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算计。
“国师,这下没人敢反对了。”
“地方有了,钱有了,权也有了。”崇祯压低声音,指了指远处的宫墙,“那条所谓的‘生产线’,什么时候能动?”
林啸跳下坦克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目光投向紫禁城深处那片连绵的宫殿。
在他的系统视野里,一个巨大的虚拟建筑蓝图已经覆盖了那片区域。
【初级轻工业生产线(弹药专精)安置条件已满足。】
【是否确认放置?】
“放心吧,陛下。”林啸嘴角微扬,眼中闪烁着工业文明的冷光,“最多三天,我会让你听到比过年鞭炮还好听的声音。”
“那是黄铜落地的声音。”
“那是……大明复兴的心跳声。”
……
此时,山海关外,盛京。
睿亲王多尔衮正站在巨大的地图前,手里捏着一封来自关内的密信。
“李自成进京了?崇祯要在煤山上吊?”
多尔衮冷笑一声,将密信揉成一团,扔进火盆里。
“传令吴三桂,价码可以再谈。大明的气数已尽,这万里江山,该换个主人了。”
他并不知道,在紫禁城的皇宫里,一个本该死去的王朝,正在钢铁与火药的喂养下,发生着某种恐怖的变异。
而迎接八旗铁骑的,将不再是腐朽的明军,而是一场跨越维度的钢铁风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