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——！
一声清脆短促的爆响，在空旷的演武场上炸开。
就在枪声响起的同一瞬间。
啪！
吴三辅手中的青花瓷茶盏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重锤击中，瞬间炸成了一团粉末。
滚烫的茶水夹杂着锋利的瓷片，糊了他一脸。
“啊！”
吴三辅惊叫一声，一屁股跌坐在地。
他顾不得脸上的疼痛，惊恐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。虎口已被震裂，鲜血直流。
没有箭。
地上也没有石头。
只有远处那个趴在塔楼上的黑影，依旧一动不动。
“这……这是妖法！这是妖法！”吴三辅浑身颤抖，裤裆处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死亡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刚才那一击如果偏上半寸，碎的就不是茶杯，而是他的脑袋！
这种看不见、摸不着，甚至连反应时间都没有的攻击，彻底击碎了他作为一个传统武将的世界观。
咔嚓。
林啸换上一个新的弹匣，漫步走到瘫软的吴三辅面前，黑洞洞的枪口轻轻顶在他的脑门上。
枪管还带着余温，烫得吴三辅哆嗦了一下。
“回去告诉吴三桂。”
林啸的声音平静，却比这冬日的寒风更刺骨，“别拿他在关外养寇自重那一套来忽悠。时代变了，大人。”
“大明现在讲究真理。什么是真理？”
林啸拍了拍手里的步枪，“射程之内，皆是真理。”
“滚回去告诉他，要么带着兵马无条件投降，接受整编；要么……”林啸顿了顿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让他试试，他的脑袋有没有这茶杯硬。”
吴三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滚出皇城的。
他只觉得那个地方充满了怪物，充满了不可名状的大恐怖。
看着吴三辅狼狈逃窜的背影，崇祯深吸一口气，在这充斥着硝烟味的空气中，他竟然闻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自由气息。
那是摆脱了掣肘、摆脱了威胁的自由。
“国师。”
崇祯转过身，双眼放光，“刚才那一枪，真他娘的解气！”
林啸笑了笑，把枪扔给身后的卫兵：“陛下，爽完了就该干活了。”
“暗部三百人已经列装完毕，第一批五万发子弹也已入库。”林啸看向北方，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宫墙，直抵那座号称天下第一关的雄关。
“陛下，想不想去山海关看海？”
崇祯重新坐回弹药箱上，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，那上面用红笔重重地圈住了两个地方：山海关，盛京。
“看海？”
崇祯拔出那把染血的绣春刀，一刀插在地图上，杀气腾腾。
“朕要去杀人！”
“传旨！明日卯时，御驾亲征！”
“既然吴三桂不想体面，那朕就帮他体面！”
“带上朕的‘陆战之王’，带上这新造的‘真理’！”崇祯站起身，声音在空旷的校场上回荡，“朕要让全天下知道，大明，回来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