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时的紫禁城,寒雾未散。
御林军校场上,气氛有些尴尬。五百名全副武装的“暗部”锦衣卫整装待发,他们背着黑得发亮的95式步枪,眼神锐利。
然而,站在队伍最前方的几名幸存文官,却正对着那辆59式坦克愁眉苦脸。
“陛下,非是老臣泼冷水。”
说话的是新任兵部侍郎,他看了一眼那钢铁巨兽,苦着脸道:“此乃神物,自然行进如风。可大军全靠两条腿,一日急行军三十里已是极限。山海关距此六百里,即便不眠不休,也要半月有余。届时……只怕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周围的将领们也纷纷点头。步坦协同?在这个时代,步兵连坦克的尾气都吃不上。
崇祯坐在炮塔顶盖上,一身战术背心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,但他很喜欢这种紧绷感。
他皱眉看向林啸:“国师,他们说得有理。朕虽有神车,但这五百精锐若是跟不上,朕去山海关难道要单挑吴三桂?”
林啸靠在履带旁,手里捏着一根烟,没点。他听着周围嗡嗡的议论声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谁告诉你们,我们要走过去?”
林啸打了个响指,清脆的声音在清晨的寒风中传出老远。
“系统,兑换20辆解放CA-30军用卡车,配套燃油及维修工具。放置点:校场东侧空地。”
轰——!
大地猛地一颤。就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,校场东侧那片空地上,空气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扭曲了。紧接着,伴随着沉闷的重物落地声,二十头体型庞大、虽不及坦克狰狞但同样充满工业暴力的“绿色怪兽”凭空出现。
六个粗大的轮子,军绿色的帆布车棚,车头那标志性的“解放”二字在朝阳下熠熠生辉。
“这……这是何物?”兵部侍郎吓得胡子都翘了起来,“又是妖……又是神车?”
“这叫卡车。你可以理解为,不知疲倦、不吃草料、日行千里的铁马。”林啸拍了拍坦克的装甲,对发呆的锦衣卫喝道,“所有人,上车!一车二十五人,给老子挤进去!十分钟后出发,跟不上的一律按逃兵处理!”
锦衣卫们虽然惊恐,但在林啸那黑洞洞的枪口威慑下,还是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卡车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二十台六缸汽油发动机同时启动,加上59式坦克的V12柴油机,巨大的轰鸣声瞬间淹没了整个紫禁城。浓烈的废气味道弥漫开来,那是工业文明独有的“体香”。
崇祯兴奋得脸颊发红,他钻进炮塔,又探出半个身子,手里紧紧握着那挺12.7毫米高射机枪的握把。
“国师!这铁家伙真的能日行千里?”
“陛下,坐稳了。”林啸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,带着一丝戏谑,“今儿个带你体验一下,什么叫‘德意志的遗产’,虽然这是苏式的装备。这叫——闪电战。”
……
紫禁城外,三十里铺。
这是一处狭窄的官道,两侧是枯黄的杂草和树林。一支约莫千人的流寇队伍正懒散地设卡。他们是李自成留下的“后卫”,名为防守,实为搜刮过往油水。
“头儿,你看那边!”
一名流寇小卒指着远处的地平线,声音有些发颤。
只见远处烟尘滚滚,一条黄龙在大地上极速蔓延。伴随着那滚滚烟尘的,还有一种从未听过的、如闷雷般的低吼声。
“那是啥?骑兵?”流寇头目眯起眼睛,随即吐了口唾沫,“呸!哪有这么大动静的骑兵?定是哪个大户人家逃难的车队!弟兄们,抄家伙!大肥羊来了!”
这群不知死活的流寇兴奋地推着几辆破车当拒马,手里拿着长矛、大刀,甚至还有几个端着生锈的三眼铳,叫嚣着堵在了路中间。
“此路是我开,此树是我栽……”
头目的台词还没念完,他的嘴巴就再也合不拢了。
烟尘破开。
一头钢铁巨兽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速度(60公里/小时)冲了出来。那狰狞的炮管,厚重的装甲,还有后面紧跟着的一排排冒着黑烟的绿色大车,彻底击碎了他们的认知。
“这……这是个啥玩意儿?!”
59式坦克的驾驶舱内,林啸看着前方那些如同蚂蚁般挥舞兵器的流寇,冷冷一笑。他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,反而一脚油门踩到底。
“陛下,看到前面那些跳蚤了吗?”林啸通过车内通讯喊道,“压住枪口,那是高射机枪,别对着天打!把他们当成西瓜,扣扳机!”
炮塔上,崇祯看着越来越近的流寇,肾上腺素飙升到了极致。他想起了昨日被逼到煤山的一幕,想起了大明两百多年的屈辱。
“死!都给朕死!!!”
崇祯双眼赤红,死死扣下了扳机。
咚!咚!咚!咚!
12.7毫米口径的高射机枪发出了沉闷而恐怖的怒吼。这根本不是枪声,而是死神的敲门声。每一发子弹都有手指粗细,蕴含的动能足以击穿轻型装甲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