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的声音还在继续，带着一股畅快淋漓的宣泄感：“你不是要开拔费吗？你不是要钱才肯动吗？朕给你送来了！但是——”
“朕怕你有命拿，没命花！”
吴三桂浑身冰凉。他听出了崇祯语气中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这不是来谈判的。
这是来索命的！
“戒备！准备放箭！那是妖术！”吴三桂歇斯底里地吼道，同时一把拽过身边的亲兵挡在身前，“红衣大炮呢？给老子轰烂那个铁王八！”
但他太慢了。
在这个时代，他的反应速度在林啸眼里，就像是慢动作回放。
“目标：正门。弹种：高爆榴弹。距离：200米。”
林啸的声音冷静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。
“发射。”
轰——！！！
地面猛地一跳。
坦克炮口喷出一团耀眼的橘红色火球，巨大的后坐力让三十六吨重的车身都微微一震。
根本没有人能看清炮弹的轨迹。
音速数倍的穿甲弹丸，在声音到达之前，就已经撞上了那扇号称“固若金汤”的城门。
没有任何悬念。
厚达一尺的实木包铁城门，在100mm高爆弹面前，脆弱得就像一块腐朽的饼干。
爆炸的瞬间，巨大的火光吞噬了整个瓮城入口。
碎木屑变成了致命的弹片，混合着冲击波，将躲在门洞里的几十名士兵瞬间撕碎。那块历经风雨的“天下第一关”牌匾，被气浪掀飞，在空中断成两截，悲鸣着砸落在地。
烟尘腾起足有十丈高。
城墙上，吴三桂被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，耳朵里嗡嗡作响，鼻孔里流出了两道鲜血。
他呆滞地看着下方那个还在冒烟的大洞。
门没了。
连带着半个城楼角都被削平了。
刚才还在指点江山的范文程，此刻正瘫软在墙根下，浑身如筛糠般颤抖，那个精致的酒杯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，裤裆处一片湿热。
这是什么？
这是什么力量？
满洲八旗的血肉之躯，能挡得住这雷霆一击吗？
不，这根本不是人间的力量！
硝烟散去。
那辆坦克轰鸣一声，履带转动，嘎吱嘎吱地碾过燃烧的木屑和碎石，像是踩死一只虫子一样，蛮横、霸道地闯进了瓮城。
崇祯站在炮塔上，任由硝烟熏黑了他的龙袍。
他举起大喇叭，声音透过电流声，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山海关：
“吴三桂，给你半柱香的时间。”
“滚下来，跪着听旨。”
“否则，下一炮，朕就瞄准你的总兵府。”
“听懂了吗？！”
死一般的寂静。
几千名关宁铁骑，看着那辆还在缓缓转动炮塔的钢铁怪物，手中的兵器叮叮当当掉了一地。
这仗，没法打。
根本不在一个维度。
林啸坐在驾驶舱里，点燃了一根烟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系统面板上，一个新的任务提示正在闪烁。
【检测到重要剧情节点：山海关之变】
【触发隐藏任务：以德服人】
【任务目标：不杀吴三桂，让他成为大明最忠诚的狗，并让清军目睹这一过程。】
林啸吐出一个烟圈，笑了。
“杀了他多没意思。让他带着这辈子的噩梦，去给满清送终，那才叫杀人诛心。”
他推开头顶的舱盖，从怀里掏出一把信号枪，对着天空扣动了扳机。
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划破长空。
“暗部全员听令！接管城防！谁敢动一下，直接突突了！”
此时，瘫在地上的范文程，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本还没写完的密信，狠狠地吞进了肚子里。
不能让大清入关……
绝对不能！
这是送死！这他娘的是让他们来送死啊！
而在总兵府的后院，一身戎装的陈圆圆正趴在窗缝边，看着那个站在钢铁巨兽头顶、宛如天神下凡的年轻皇帝，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异彩。
这天下，变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