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师说笑了……”吴三桂脸色惨白，但他知道，这时候如果不狠一点，今天绝对走不出这个门。
他猛地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。
“皇上！臣知罪！臣愿将关宁军五万兵马全数交出，打散重编！臣只求……只求领一支敢死队，为皇上追杀多尔衮！不提其头来见，臣便死在关外！”
这还不够。
吴三桂咬了咬牙，突然转身，指着殿外随行的一名亲信将领和一个身穿旗装的妖艳女子。
那是他的义子吴应麟，和他在盛京纳的满族小妾。
“还有！臣在盛京一时糊涂，受了这些鞑子的蛊惑！”
吴三桂突然暴起，一把抽出腰间佩刀，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，反手一刀劈向那个满脸惊恐的小妾。
噗嗤！
鲜血飞溅。那女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，头颅便滚落在地。
紧接着，吴三桂刀锋一转，砍向那个还没反应过来的义子。
“义父你……”
咔嚓！
又是一颗人头落地。
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鲜血喷涌的声音。
吴三桂浑身浴血，提着还在滴血的钢刀，重新跪回地上，声音嘶哑而颤抖：“这就是臣的投名状！从此以后，吴三桂与满清鞑虏，不共戴天！”
狠。
是个狼灭。
为了活命，为了洗白，连枕边人和义子都能毫不犹豫地杀掉。
崇祯眯起眼睛，看着这个满身是血的男人。他从吴三桂身上看到了极致的恐惧，也看到了极致的求生欲。
这就对了。
只有这种恐惧，才能锁住这条疯狗。
“咣当。”
一样东西被扔到了吴三桂面前。
是一把银色的手枪，和之前林啸给崇祯的一样。
“刀太慢了，用这个。”崇祯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，“殿外还有十几个被俘的满洲巴图鲁，号称是什么大清勇士。你去，一个个毙了。”
“这东西叫枪，扣一下扳机，就是一条命。”
“杀完了，你就还是朕的平西伯。若是手抖……”
崇祯没有说完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吴三桂颤抖着手捡起那把沉甸甸的武器。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发热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这是一个仪式。
一个彻底斩断退路、向新主人献祭灵魂的仪式。
“臣……领旨！”
吴三桂从地上爬起来，抓着枪，踉踉跄跄地走向殿外。
片刻后。
砰！
第一声枪响，带着一丝犹豫。
砰！
第二声，稍微果断了一些。
砰！砰！砰！
接下来的枪声，密集而连贯，充满了发泄般的暴戾。
林啸听着外面的枪声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陛下，恭喜。您得到了一条没有退路的疯狗。”
崇祯靠在龙椅上，闭上眼睛，掩去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疲惫与快意。
“这才是开始，国师。”
“既然有了狗，有了矿，有了机器……”
“朕的大明，是不是该换个活法了？”
林啸看向窗外，工业母机的烟囱正喷吐出第一缕代表着工业文明的黑烟，在这个农业帝国的黄昏中，显得格外刺眼且狰狞。
“当然。”
“接下来，我们要让这个世界知道，什么叫做——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。”
【系统提示：支线任务“驯服军阀”已完成。奖励：大明新军改制方案（全套）。】
【主线任务更新：京师保卫战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还要保卫，但多尔衮好像带着主力回北京了）。】
林啸眉毛一挑。
多尔衮回北京了？
“陛下，看来咱们得回趟家了。”林啸笑道，“有人趁您不在，想偷家呢。”
崇祯猛地睁开眼，杀气腾腾。
“回京！”
“这一次，朕要开着坦克进紫禁城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