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薄薄的宣纸,重若千钧。
朱慈烺颤抖着手,拿起朱笔。他的手在抖,心在滴血。只要这一笔落下去,他就是大明的亡国之君,是千古罪人。
“我……我签……”
朱慈烺闭上眼,眼泪滴落在纸上,晕开一团墨迹。
……
紫禁城外,正阳门。
多尔衮骑在高头大马上,身后是整齐列阵的正白旗精锐。他看着那两扇紧闭的朱漆大门,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。
“王爷,城头挂出白旗了!”一名亲兵兴奋地指着城楼。
随着沉重的绞盘声,正阳门的吊桥缓缓放下,厚重的城门向两侧打开。
钱谦益和魏藻德率领着百官,手捧降表,如同丧家之犬般跪在御道两侧,头都不敢抬。
“哈哈哈!好!好得很!”
多尔衮放声大笑,笑声中充满了对这个古老帝国的蔑视,“什么天朝上国,什么汉家骨气,在本王的铁蹄面前,不过是一群磕头虫!”
他挥动马鞭,指着那洞开的城门:“进城!今日,本王要在紫禁城里跑马!”
“大清万岁!摄政王千岁!”
十万清军齐声呐喊,声浪震天动地。
就在这时。
嗡——
地面忽然颤动起来。
起初只是细微的震动,杯中的酒水泛起涟漪。但转瞬间,那震动变成了连绵不绝的轰鸣,仿佛有一群地龙在地下翻滚,要将这大地撕裂。
“怎么回事?地震了?”多尔衮勒住战马,惊疑不定地看向南方。
“王爷……看那边!”亲兵指着地平线,声音变了调。
只见南方的官道尽头,扬起了一道遮天蔽日的黄尘。那烟尘滚滚而来,速度快得惊人,根本不可能是战马能跑出来的动静。
在那烟尘之中,一个个庞大的黑影破浪而出。
那不是骑兵。
那是钢铁。
数十辆满身泥泞的钢铁怪兽,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咆哮着冲向战场。它们没有马蹄,只有飞速旋转的巨大轮毂;它们不吃草料,只吞噬着距离与恐惧。
而在那钢铁洪流的最前方,一辆更为庞大的59式坦克如同领主般傲然挺立,炮塔上的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“那是……什么鬼东西?!”
多尔衮瞳孔剧震。他打了一辈子仗,从未见过如此狰狞、如此充满力量感的怪物。
距离两千米。
距离一千米。
那股钢铁洪流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,反而发出了更加狂暴的咆哮声,直直地朝着洞开的城门冲来。
就在两军相接的瞬间,坦克顶部的扩音大喇叭里,突然传出了一个令所有人灵魂冻结的声音。
那是电流放大的声音,带着刺耳的杂音,却掩盖不住那股睥睨天下的帝王威严。
“朕不过才离开几天,你们这群狗东西,就迫不及待要卖了朕的江山?”
声音滚滚如雷,瞬间盖过了十万清军的呐喊。
正跪在城门口准备献降的钱谦益,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,整个人如遭雷击,手中的降表啪的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猛地抬头,看着那如山岳般压来的钢铁巨兽,眼珠子都要瞪裂了。
“皇……皇上?!”
轰隆隆——
回应他的,是59式坦克那巨大的炮口,缓缓转动,最终冷冷地锁定了多尔衮所在的方向。
林啸坐在炮塔上,调整了一下麦克风,声音懒洋洋地传遍全场:
“不好意思各位,打扰你们投降了。现在,我们要插个队。”
“这里是地狱直通车,谁先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