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翻滚着、跳跃着、相互碰撞着,形成了一道耀眼的“银色瀑布”!
“啊——!!!”
李凤翔发出一声惨叫。他离得太近了。
他还没来得及跑,就被这股“银色洪水”瞬间吞没。几十万两银子倾泻而下的动能,比泥石流还要恐怖。
他引以为傲的财富,他视若性命的积蓄,在这一刻变成了埋葬他的坟墓。
一枚枚五十两重的官银,狠狠地砸在他的胸口、脸上、大腿上。他像是被卷入深海的溺水者,拼命挥舞着手臂,试图抓住什么,但抓到的只有冰冷坚硬的银锭。
仅仅几秒钟。
李凤翔就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由无数银元宝堆成的小山包。
只有一只穿着破烂布鞋的脚,还露在外面,无力地抽搐了两下,便彻底不动了。
全场死寂。
魏藻德和钱谦益等人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他们想过贪官有钱,但没想过能有钱到这种地步——把银子当水泥灌在墙里!这就是大明的蛀虫吗?这就是天天喊着国库空虚的内廷吗?
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味,但更多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铜臭味。
崇祯站在坦克顶端,看着这壮观的一幕,脸上没有喜悦,只有深深的悲哀和更加狂暴的杀意。
“国师……”崇祯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在。”
“这一课,叫什么?”崇祯指着那堆埋葬了主人的银山。
林啸点燃了一根烟,看着眼前这极具讽刺意味的现代艺术,淡淡地吐出四个字:
“流体力学。”
“流体……力学……”
崇祯喃喃自语,随后爆发出一阵大笑,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:“好!好一个流体力学!好一个只要量够大,固体也能变成流体!”
他猛地转过身,目光如电,扫视着身后那群瑟瑟发抖的文官。
“看到了吗?”崇祯指着那堆银子,“这就是你们所谓的‘两袖清风’!这就是你们口中的‘民穷财尽’!”
“大明不穷!穷的是朕!富的是你们这群寄生虫!!”
崇祯一把抢过车载麦克风,声音在整个紫禁城上空回荡,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。
“传朕旨意!”
“把这京城里,所有三品以上官员的家,都给朕围了!”
“林国师!”
“在。”
“这种能看透墙壁的镜子,你有多少?”
“管够。”林啸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“除了密度扫描,我还有热成像,能看见活人藏在哪;有探地雷达,能看见地下埋的坛子。只要是物质,就逃不过物理定律的侦测。”
“好!”
崇祯大手一挥,指向那成片的官宦宅邸,如同指向一片待收割的韭菜地。
“那就给朕扫!一家一家地扫!这满城的银子,既然喜欢躲在墙里,那朕就帮它们出来透透气!”
“朕要让这大明的银子,都学会流动!”
“流到朕的国库里!流到朕的新军里!流到那能把满洲鞑子轰成渣的大炮里!!”
“谁敢拦着银子流动……”崇祯看了一眼那只露在外面的布鞋,冷酷地说道,“下场就跟这李凤翔一样,死于富贵!”
“遵旨!!”
早就红了眼的五十名猛士车驾驶员齐声怒吼。那是对财富的渴望,也是对这种暴力美学的臣服。
魏藻德此时已经不仅仅是恐惧了,他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绝望。
原本以为皇帝只是杀人,大家咬死不认账,法不责众,总能混过去。毕竟藏银子的地方千奇百怪,神仙难找。
可现在……
在这位掌握了“妖法”和“科学”的皇帝面前,所有的秘密都像是没穿衣服一样赤裸。
完了。全完了。
大明的官场潜规则,在这一刻,被物理学彻底击碎。
“魏大人。”崇祯突然点名。
魏藻德浑身一激灵,机械地抬起头,想晕过去,却被恐惧刺激得无比清醒。
崇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手里把玩着那个密度扫描仪,屏幕上跳动的红光映在魏藻德脸上,像是一个鲜红的“死”字。
“朕听说,魏大人家里有一口枯井,常年盖着大石板?”崇祯似笑非笑,“你说,若是朕让人把那石板掀了,会不会也有‘喷泉’涌出来?”
魏藻德两眼一翻,这回是真想嘎过去,却被崇祯的一句话吊住了魂。
“来人,魏大人要是晕了,就用开水烫醒。前面带路,去魏府。”
崇祯把扫描仪扔给身边的士兵,语气森然:“朕要亲眼看看,咱们的首辅大人,给朕攒了多少造坦克的钱。”
车队再次轰鸣启动。
只不过这一次,所有人看那辆坦克的眼神都变了。
那不再仅仅是杀人的兵器,那是抄家的神器,是剥皮的魔鬼,是……长着千里眼的阎王爷。
林啸坐在驾驶室里,看着仪表盘上显示的油量,又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堆积如山的银光。
“生物学结课了,流体力学也演示完了。”
林啸自言自语道,随手从储物箱里拿出了一张崭新的图纸,上面画着复杂的机械结构和流水线布局。
“进了这么多银子,有了原始积累,下一课……”
“该给这大明朝,讲讲《工业革命概论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