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都是生意人，眼光别只盯着那二亩盐田。”
林啸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，从大明沿海，一直划到南洋，再到遥远的印度洋。
“知道这下面有什么吗？”
“香料、黄金、象牙、以及数不尽的免费劳动力。”
林啸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，像是恶魔在低语。
“以前你们出海，要防备海盗，要贿赂官府，要看老天爷脸色。赚十两银子，七两得拿去打点。”
“但加入了这家公司，情况就不一样了。”
崇祯适时地走了过来，把那把92式手枪拍在地图上。
“这叫特许经营权。”崇祯冷冷地说道，“朕给你们发牌照。以后这大海上，凡是不挂龙旗的船，你们都可以抢。抢来的东西，公司拿三成，你们拿七成。”
“甚至……”崇祯眼中闪过一丝暴戾，“如果哪个国家不跟你们做生意，朕就派舰队去轰开它的国门，逼着它做！”
全场死寂。
只有蒸汽机不知疲倦的轰鸣声。
这八位顶级商人的呼吸开始粗重起来。
恐惧正在退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贪婪。
抢劫合法化？国家暴力背书？
这哪里是做生意，这分明是拿着圣旨去抢钱！
什么五千万两，如果真的能垄断南洋贸易，这点钱算个屁！
“陛下……此话当真？”江左盟的话事人颤巍巍地站起来，眼睛里闪烁着饿狼般的绿光，“若是遇到红毛番的战舰……”
“看见那玩意儿了吗？”林啸指了指身后那个正在提拉重炮的巨型机械臂。
“那是初号机。等资金到位，我们会造出装在船上的版本。红毛番的木头船在它面前，就是牙签。”
林啸俯下身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直视着众人的眼睛。
“时代变了，诸位。”
“要么，交出银子，成为大明这艘战舰的股东，去抢全世界的钱。”
“要么……”林啸看了一眼正在旁边机械性做着铲煤动作的魏藻德，“去陪001号铲煤，发挥你们最后的剩余价值。”
“给你们十息时间考虑。”
崇祯拉动了枪栓。
“咔嚓。”
清脆的上膛声，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我签！”盐商第一个跳了起来，抓起桌上的毛笔，“两淮盐帮认购一千五百股！现银三百万两，外加运河粮船两百艘！”
“范家认购两千股！”范三爷也不顾脸上的血了，嘶吼着，“关外的存铁、皮毛，全部折价入股！”
“江左盟认购……”
疯了。
这群大明最精明的吸血鬼彻底疯了。
他们在赌，赌这台喷着黑烟的怪物能碾碎一切，赌这个突然转性的暴君能带他们去撕咬更大的猎物。
短短一炷香的时间，认购书上已经密密麻麻盖满了私印和血手印。
崇祯看着那张价值连城的废纸——不，现在是价值连城的契约，紧绷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。
那是猎人看着猎物落网的笑意。
“很好。”崇祯收起枪，“林爱卿，收钱。”
“遵旨。”
林啸拿起那叠契约，对着耳麦低声下令：“通知锦衣卫，按名单点验物资。少一两银子，剁一只手。”
等到这群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商人被带下去之后，广场上重新恢复了冷清。
唯有蒸汽机还在孤独地咆哮。
“爱卿。”崇祯看着那些正在搬运第一批入库银两的士兵，只觉得胸中那口郁气消散了大半，“这五千万两，够造多少你说的那种……贝塞麦转炉？”
“足够把整个京城的铁器都炼一遍了。”
林啸看着系统面板上疯狂跳动的【战争资源点数】，点燃了一根烟。
“不过陛下，光有钢还不够。”
林啸指了指脚下。
“得有人去用这些钢。”
“京营那帮少爷兵已经废了。我们需要一支新军，一支能听懂指令、能操作后膛枪、能跟着坦克冲锋的新军。”
崇祯眼神一凝：“你是说，招兵？”
“不，来不及练兵了。”林啸摇了摇头，吐出一个烟圈，“我们去买。”
“买？”
“在这个世界上，有一种人，他们不需要忠诚，只需要银子。只要钱给够，他们就是最锋利的刀。”
林啸转过身，看向南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