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，是一道光。
一道比正午的太阳还要刺眼一万倍的强光，在李自成的大营中央炸开。
那不是火焰，那是液态的炼狱。
原本扩散的白色雾气，在这一瞬间被引爆。那一刻，那片区域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，形成了一个恐怖的负压真空。
“轰——————！！！”
迟来的巨响终于撼动了天地。
赵之龙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扇了一巴掌，整个人飞起三尺高，重重地摔在城砖上。
他惊恐地爬起来，看向前方，然后——彻底石化。
一朵巨大的、暗红色的蘑菇云，正缓缓升腾而起，直冲云霄。
在蘑菇云的下方，是真正的人间地狱。
没有惨叫。
因为根本来不及惨叫。
处于爆炸中心的一万多名闯军，连同他们的战马、铠甲、兵器，在瞬间产生的高温和超压下，直接气化。甚至连骨灰都没留下，只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、琉璃化的深坑。
而外围的士兵更惨。
剧烈的燃烧瞬间耗尽了方圆几里内的氧气。无数人张大嘴巴，拼命地想要呼吸，却发现吸进去的全是烧得滚烫的火风。他们的肺部瞬间被灼烧成焦炭，眼球因为内外压差而爆裂。
他们保持着奔跑、挥刀、怒吼的姿势，却在一瞬间变成了焦黑的碳雕。
冲击波像是一把巨大的镰刀，以爆炸点为圆心，向四周疯狂收割。营帐被拔起，旗杆被折断，战马像破布娃娃一样被吹飞到半空，然后撕成碎片。
这一击。
李自成的中军，没了。
彻彻底底的没了。
所谓的十万大军，所谓的精锐老营，在那朵恐怖的蘑菇云面前，就像是烈日下的积雪，消融得干干净净。
风停了。
因为所有的风都被那场爆炸吸了进去。
城墙上，除了林啸，所有人都跪下了。包括崇祯，包括那些刚才还想投机的大臣。
这不是战争。
这是神罚。是天塌地陷。
“尿……尿了……”
不知道谁喊了一声。众人看去，只见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特使赵之龙，此刻正瘫软在地，裤裆下一片湿热，骚味四溢。他双眼翻白，嘴里吐着白沫，显然是吓得神志不清了。
林啸走过去，用靴底拍了拍赵之龙的脸。
“醒醒，赵大人。”
赵之龙猛地抽搐了一下，看到林啸那张脸，如同看到了阎王爷，疯狂地磕头，磕得额头血肉模糊：“神仙饶命！神仙饶命！小的有眼无珠！小的这就滚！”
“别急着滚。”
林啸蹲下身，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乌纱帽，声音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回去告诉左良玉，还有那个什么弘光小朝廷。”
林啸指了指远处那还在翻滚的蘑菇云，又指了指自己。
“这种‘大炮仗’，我仓库里堆得都发霉了。”
“让他把那八十万大军洗干净了等着。”
“要么，带着这八十万人来北京，给我当苦力修长城。”
“要么……”林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，“我就把这朵云，种到他的南京城头上去。听懂了吗？”
“懂……懂了！听懂了！”赵之龙涕泗横流，连滚带爬地往城下跑，连鞋跑丢了一只都不敢回头。
看着赵之龙狼狈的背影，崇祯颤巍巍地扶着城墙站起来。他看着远处那个至今还在燃烧的巨坑，眼神中除了恐惧，更多的是一种病态的狂热。
“国师……”崇祯的声音有些嘶哑，“这也是……科学？”
“这是热力学。”林啸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
【叮！检测到宿主完成一次毁灭级打击！】
【击杀闯军15600人（包含指挥层80%），奖励战争点数156000点！】
【达成成就：“种蘑菇的小男孩”。获得奖励：T-34坦克全套生产线图纸（完整版）、初级无线电通讯基站x1、AK47生产线x1！】
林啸看着系统面板上暴涨的数字，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陛下，看来李自成是用不着我们操心了。”林啸转身，目光越过北方的山峦，看向更遥远的地方。
那里，才是真正的硬骨头。
“趁着这朵蘑菇云还没散。”林啸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肃杀，“传令下去，全城搜捕。凡是家里有辫子、或者跟北边有书信来往的……不论官职大小。”
林啸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“全部挂路灯。”
“另外，收拾东西。”
崇祯一愣：“收拾东西？我们要去哪？”
“去山海关。”林啸眼中闪烁着饿狼般的光芒，“吴三桂想做墙头草？那我就去帮他把墙推了。”
“既然都要亡国了，那谁也别想体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