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祁同伟的分析,高育良深表赞同,频频点头,指尖轻叩沙发扶手道:“你说得很有道理,这案子轮不到我们主动接手干预。”
祁同伟微微前倾身子,语气带着几分严肃:“不过老师,我查到凶手黄四海的父亲——虹立集团董事长黄雨虹,近来似与赵瑞龙私下有往来。”
“竟和赵瑞龙扯上了关系?”高育良端着茶杯的动作一顿,眉头瞬间拧起,沉默半晌才缓缓舒气:“原来是这么回事。”
“老师,您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祁同伟连忙追问,眼中满是疑惑。
“我说怎么这次会议会安排在下午。”高育良看了他一眼,手指在桌面轻轻绕圈,“你不在省委核心圈子,或许不清楚,这种级别的突发情况,按惯例本该半小时内开紧急会议,可现在才十一点,会议却定在下午两点,这里面门道不少。”
祁同伟眼神一凝,立刻反应过来:“您是说,立春书记在给赵瑞龙争取时间?”
“十有八九是这样。”高育良端起茶杯浅酌一口,眼神深沉,“不然这么大的事,电话都打到我们这儿了,何必特意等所有人到齐再开会?明显是给赵瑞龙留操作空间。”
他放下茶杯,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:“你信不信,用不了多久,立春书记定会亲自给你打电话,让你过去单独谈谈。”
“老师,那我该如何应对才好?”祁同伟皱紧眉头,语气带着几分为难。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,赵立春这通电话,无非是想让他出面“搞定”此事——要么设法蒙混过关,要么从轻处理。
可这事一旦沾边,无论最终结果如何,都是个难啃的麻烦。
要是帮了赵立春,难免得罪军分区的肖司令,日后被他暗中刁难都算小事;要是不帮,便是直接不给赵立春面子,他在汉东的日子恐怕不好过。
更重要的是,他正打算与陆亦可发展关系,她父亲可是南方军区的大人物,若因这事得罪军方,不仅陆亦可那边可能变卦,他想借助军方资源的计划也会落空。
而且这案子非同寻常,如今或许能暂时压下,但日后一旦翻案,他祁同伟必定脱不了干系。
高育良看着他犹豫不决的模样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以前,祁同伟巴不得天天黏在赵立春身边,只为拍马奉承、谋求升职,可今日这般好的“表现机会”,他却一副想要躲开的样子。
这小子,难道是转性了?
“你平时不总盼着能和立春书记单独见面谈话吗?这次可是绝佳机会。”高育良故意试探道。
“老师,说实话,我真不想卷入这趟浑水。”祁同伟故作苦涩地摇了摇头,“这事实在太棘手,无论怎么处理,都会得罪人,而且是得罪不起的人。”
“我若是出面干预,那位肖司令或许会暂时忍耐,但日后必定记恨我;可要是不干预,立春书记那边又没法交代。”
“更何况,这案子现在看似能压下去,但日后一旦被翻出来,我这个省厅厅长肯定是第一个被追究责任的,跑都跑不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