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发完武器，老烟斗开始布置防线。
地下室有三个出口：一个是他们下来的楼梯，一个是通往城堡地下服务器的秘密通道，还有一个是紧急逃生出口——直接通往城外山区。他把战斗力最强的几个人安排在楼梯口，准备正面阻击。林默和苏晓去服务器通道，其他人分散在各个关键位置。
“记住，”老烟斗最后说，“议会的人训练有素，装备精良，但他们有个致命弱点——傲慢。他们认为我们是乌合之众，不堪一击。那就让他们看看，乌合之众被逼到绝路时，能爆发出什么。”
话音刚落，楼梯方向传来爆炸声！
议会的人攻下来了！
“各就各位！”老烟斗大吼。
战斗开始。
林默拉着苏晓，冲向服务器通道。通道很长，墙壁上的发光金属提供了照明。身后传来激烈的交火声、爆炸声、还有惨叫声——不知道是哪一方的。
他不敢回头。
只能向前。
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。门上没有锁，只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凹槽。
“需要权限……”苏晓看着门。
“用书试试。”林默说。
苏晓将观测录按在凹槽上。
书页发光，门缓缓滑开。
门后是一个巨大的机房。数百个发光的服务器机柜整齐排列，中央有一个悬浮的控制台。控制台上方，悬浮着一本……纯白色的书。
不是观测录那种硬皮古籍，而是一本看起来极其普通的、线装订的白色书册。但林默能感觉到，那本书里蕴藏着难以想象的信息量。
记忆之书。
而在机房角落，还有一个培养槽般的透明容器。容器里充满了淡蓝色的液体，液体中漂浮着一个大脑——人类的大脑，表面连接着无数细密的管线。大脑还在微微搏动。
先知的意识备份。
“我们到了。”林默说。
他走到控制台前，想要操作，但控制界面上的文字他一个都不认识。
“我来。”苏晓放下观测录，双手按在控制台上。观测录自动翻开，书页上的文字像活过来一样流动，渗入控制台。屏幕上的文字开始变化，变成了苏晓能看懂的语言。
“系统状态……受损37%……”她快速浏览，“意识备份完整度92%，可以复苏，但需要时间……记忆之书提取程序……需要最高权限……”
“你有权限吗？”
“观测录有。”苏晓说，“记录者把最高权限留给了这本书。”
她开始操作。
控制台亮起，机柜发出低沉的嗡鸣。记忆之书开始自动翻页，每翻一页，就有海量的数据流涌入观测录——它在备份。而培养槽里的大脑搏动加快，表面的管线开始发光。
复苏程序启动了。
但就在这时——
机房的门被暴力炸开！
五个身穿议会制式战斗服的人冲了进来。他们全身覆盖银白色的装甲，面罩是深色的单向玻璃，看不清表情。手中的武器统一对准林默和苏晓。
“目标确认。”为首的人说，声音经过处理，冰冷机械，“终末之影容器，观测录持有者。投降，或死。”
林默挡在苏晓和控制台前。
青铜剑举起。
“哥，”他在意识中说，“最后一次同步。”
“来吧。”林渊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清晰，“让他们看看，我们兄弟联手，能做到什么程度。”
剑身燃烧。
暗金、银白、漆黑，三色火焰再次缠绕。
这一次，林默没有把主导权完全交给林渊。
而是……融合。
他的意识，林渊的意识，还有体内终末之影碎片的狂暴本能，在这一刻达成了诡异的平衡。三种力量交织，在青铜剑上凝聚成一种全新的、无法定义的颜色——
混沌色。
剑动了。
林默也动了。
不是人类该有的速度。
他在五个议会士兵反应过来之前，已经冲到了他们中间。剑光如绽放的死亡之花，每一道轨迹都精准地切割在装甲的薄弱处。不是破坏，是“分解”——混沌色的剑气接触装甲的瞬间，装甲就像沙子堆砌的一样溃散！
三秒。
五个士兵全部倒地，装甲碎裂，露出下面惊恐的脸。
林默站在他们中间，剑尖滴落银白色的血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皮肤表面，暗红色的纹路和暗金色的纹路正在交织，形成一种全新的图腾。胸口钥匙的印记在发烫，但不是痛苦，而是……共鸣。
终末之影的碎片，在欢呼。
因为刚才那一剑里，有它的力量。
“小默！”林渊急道，“控制住！别让那东西占据上风！”
林默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制住体内沸腾的黑暗欲望。
但已经晚了。
机房的阴影里，一个声音响起：
“有趣……”
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出。
不是士兵。
是一个穿着白大褂、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。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，屏幕上正显示着林默的实时生理数据。
“同步率89%，污染共鸣度47%，混沌法则适应性……无法测算。”男人推了推眼镜，眼中闪烁着科学家的狂热，“完美……比林渊当年还要完美！你果然是更好的‘钥匙’！”
林默认出了他。
在哥哥的记忆碎片里，这个男人出现过。
议会终末之影研究部门的首席科学家——
代号：“解构者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