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我好?”她笑了,笑得很冷,“你怕的是我活着回来。”
她不再看他,转身喊:“来人。”
两个家丁进来。
“把他带走。”她指着沈惊澜,“从今天起,赶出西苑,关起来,三个月不准出门。敢乱动,打断腿送去祠堂。”
“你敢!”他挣扎,“我也是沈家人!你凭什么这样对我!”
“凭我是郡主。”她抬手,一巴掌打在他脸上。
那一声响,很脆。
沈惊澜被打偏头,嘴角流出血。他慢慢转回来,眼里没有亲情,只有恨。
沈惊鸿看着他,声音很轻,却让人害怕:
“记住,我的东西你不准碰,我的人你更不准动。下次再让我发现你耍手段……”
她停顿一下,一字一句:
“我会让你永远闭嘴。”
家丁架起他往外走。
他一路大喊:“你会死在北境!所有人都盼着你死!你撑不过十天!”
门关上,声音没了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,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阿槿站在原地,手还在抖。她看着地上洒出的药水,胸口闷得喘不过气。委屈、愤怒、害怕一起涌上来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沈惊鸿回头看见,走过去挥手让其他人离开。她从袖子里拿出一块干净帕子,轻轻给她擦泪。
“别哭。”她低声说,“他们越想让我一个人,你越要站在我身边。”
阿槿咬着唇点头,眼泪还是不停地掉。
沈惊鸿没再多说,只是静静看着她。
阿槿转身进屋,从箱子底下拿出一把短刀,刀身包着黑布,只露出刀尖。她悄悄塞进沈惊鸿的行李夹层。
“我不会武功,但这把刀你带着,晚上能安心些。”
沈惊鸿摸了摸刀柄,很凉。
她没说话,只轻轻拍了拍阿槿的肩。
远处有人躲在墙角偷看,见事情结束,赶紧低头走开。
没人敢议论。
整个王府变得安静,谁都不敢大声说话。
沈惊鸿站在院子里,望着北方。
风从门缝吹进来,掀动她的衣角。
她拉紧行李,系好包袱。
阿槿低头继续缝披风,针线穿过布料,声音很轻。
一针,又一针。
沈惊鸿走到柜子前,拿出一套旧铠甲,检查关节能不能动。她拧紧最后一颗铜扣时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她抬头看去。
院门开了一条缝,一个小丫鬟闪进来,迅速关门。
是她之前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人。
她脸色苍白,喘着气,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