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惊鸿点头:“那就练到不怕为止。”
她对亲卫下令:“拿两副轻甲来,再准备五张备用弓。”
“明天辰时,校场集合,开始训练。”
亲卫跑去办。
沈惊鸿走下擂台,鞋底沾着沙和干草。她停在那群女人面前,一个个看过去。
“想活出样子的,明早来。”
“想拿回自己命的,明早来。”
“不想再被人踩在脚下的,明早来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那些质疑的士兵,也不理背后的议论,直接朝校场里面走。
楚瑶跟在她身后半步,脚步稳,像一步步踩在命运的链条上。
太阳升高了,阳光照在那面红布旗上,八个字清楚可见,烧进每个人眼里。
校场尽头,几匹马被牵出来,马蹄踩在地上,咚咚响。一个亲卫抱着箱子走来,里面是还没发的箭。
沈惊鸿停下,看着那片空地。
“去把鼓架抬出来。”她说,“明天要用。”
亲卫跑开。
她一个人站着,风吹着衣服。外面百姓围在校场边上,有人拍手,有人小声说话。一个老太太拉着孙女的手说:“看见没?女人也能上台比武。”
小女孩抬头问:“奶奶,我也能去吗?”
老人笑了:“等你长大,天地更大。”
沈惊鸿没回头听这些话。她只盯着前方那块空地,好像已经看到很多人在跑、在射箭、在列队。
她摸了摸腰间的枪柄。冰凉,但手心是热的。
楚瑶站在她后面,手放下,背挺直。
“你觉得会来多少人?”她忽然问。
沈惊鸿淡淡说:“来一个,我就教一个。”
“来十个,我就带十人。”
“来一百个,我就让他们知道——这天下,不是男人独占的。”
她往前走,踏上校场台阶。
鼓架已经放下,牛皮还没绷紧。她拍了一下,声音闷,但没散。
“明天。”她说,“第一声鼓响前,我要看到人。”
楚瑶应了一声,快步离去,安排明日的事情。
沈惊鸿一个人站在高处,看着整个校场。雾早就没了,靶子整齐,兵器架开着,没人拦。
她脱下披风,搭在石墩上。
风吹起袖子,露出手腕上一道旧疤。那是她五岁那年,第一次抢下教头的刀时留下的。
现在,她要打开一扇门。
不是为了让人鼓掌,也不是为了争口气。
只是为了告诉所有女人——
你想站着活,没人能逼你跪着求。
校场安静了一会儿。
然后,远处传来脚步声。一个穿粗布衣的少女跑进来,手里攥着一把旧箭,脸上有犹豫,也有决心。
她停在校场门口,看了看那面旗,又看了看高台上的身影。
最后,她迈步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