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清秋的声音很冷,没有一丝波澜,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。但那字里行间透出的寒意,却让一旁的端木森忍不住打了个寒噤。
“她的气海、经脉,都被我用风雷之力震碎了,寸寸断裂。”楚清秋的描述冷静而残酷,“她现在,只是一个比普通人还不如的废人。而且,我用我的力量在她灵魂深处下了一道枷锁,一道永恒的封印。她这辈子,都无法再与天地间任何一丝一毫的能量产生共鸣。她将永远活在那个她最鄙夷、最看不起的凡人世界里,感受着力量从身体里被抽干的空虚和绝望。”
对于一个将力量视为一切、沉醉于掌控他人命运的野心家来说,这比干脆利落地杀了她,还要残忍一万倍。这是从精神到肉体,最彻底的摧毁。
“但是,我没有杀她。”楚清秋补充道,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起伏。
“为何?”东方永进的目光里,带着一丝探究。
“因为,杀了她,太便宜她了。”楚清秋抬起眼,看向东方永进。那双曾经清澈如秋水的眸子里,此刻燃烧着一簇冰蓝色的火焰,闪过一丝与她此刻脆弱外表极不相称的、冰冷的决绝,“她加诸在林逸尘身上的所有痛苦,那些日日夜夜的折磨,那些深入骨髓的伤痕,我要让她……千倍、万倍地品尝回来!我要她活着,清醒地活着,每一分每一秒都感受着这种无能为力的痛苦,直到她疯,直到她死!”
端木森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,脸色都白了几分。
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楚清秋。那种深入骨髓、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恨意,让他感到无比的陌生,甚至……有些恐惧。眼前的她,仿佛是从修罗地狱归来的复仇女神,美丽,强大,却也危险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东方永进却只是平静地看着她,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,没有责备,只有一丝淡淡的叹息。他点了点头,似乎对她的回答并不意外。
“夜枭在城郊的那个秘密基地,是你毁的?”
“是。”
“所有人都解决了?”
“除了萧依然,无一生还。”楚清秋的语气再次恢复了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这一次,东方永进的眼中,终于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讶异,甚至可以说是震惊。他端着茶杯的手,在空中停顿了片刻。
他知道楚清秋在悲愤中突破后会很强,但他没想到,会强到这种地步。凭一己之力,覆灭夜枭一个苦心经营多年、防卫森严的重要据点,将数百名穷凶极恶的异能者尽数抹杀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“强者”可以形容的了。
这是……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、战略级的力量。
茶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东方永进沉默了良久,久到端木森几乎以为时间已经停止。他放下茶杯,发出一声轻响,才缓缓开口:“清秋,你要明白,你现在所拥有的力量,已经超出了这个世界绝大多数人的认知范畴。它既是你的护身符,也是……一道催命符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楚清秋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。
“你不该暴露得这么彻底。”东方永进的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,“夜枭这个组织,其根系之深,网络之广,远比你想象的要庞大和复杂。你毁了他们一个基地,杀了他们那么多人,这无异于捅了马蜂窝。接下来,你将要面对的,可能是他们不计代价的、倾尽整个组织的疯狂报复。”
“而且,”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更加深邃,仿佛能洞穿未来,“盯上你的,恐怕……不止夜枭。”
他没有说得太明白,但在场的两人都懂了。
如此强大、如此全新的力量体系的出现,必然会打破现有的世界平衡。那些隐藏在世界阴影里的古老家族、神秘组织、甚至国家层面的特殊力量,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,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。
他们会好奇,会觊觎,会试图研究、复制,甚至……不惜一切代价掌控你,将你变成他们手中的终极武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