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楚清秋的喉咙一阵干涩,声音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。她用力咽下一口唾沫,试图缓解那股紧绷的焦虑,“我来找人。”
“找谁?”老人的声音如同从地底深处传来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阴冷。
“端木森。”她咬紧牙关,艰难地说出这个名字,眼睛死死盯着面前这位苍老得如同枯木般的老者,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听到这个名字,老人的脸上竟没有任何波澜,那双浑浊如深潭的眼睛却仿佛在一瞬间闪过一丝微光,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,仿佛一抹流星划过夜空,转瞬即逝。
“村里没有这个人。”他冷冰冰地回答,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“不可能!”楚清秋脱口而出,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与愤怒。她指向那排崭新的灵位,手指微微颤抖,“那是什么?!”
老人的视线顺着她的手指缓缓移过去,在那块刻有“端木森”三个字的灵位上停留了片刻。他的嘴角微微向下撇了撇,那是一个混合着鄙夷与怜悯的复杂表情。
“那是我们端家村的死人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阴冷,仿佛从九幽之地传来。
“他没死!他活得好好的!”楚清秋的情绪瞬间失控,声音不自觉地拔高,尖锐的声线在空旷的祠堂内回荡,激起一阵阵令人心悸的回声。
这个村子太诡异了,这个老人也太诡异了!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在她心底蔓延,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紧紧扼住她的喉咙。
“出了端家村,就是死了。”老人的声音平淡无波,却比任何厉声呵斥都更让人心寒,仿佛一盆冰水从头浇下,冷彻骨髓,“背弃祖宗,忘掉根脉,跟死了有什么分别?”
“这是族规。”他的话语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楚清秋怔住了,仿佛被人当头一棒,打得她头晕目眩。她的大脑飞速运转,试图理解这句匪夷所思的话。难道在这片封闭的土地上,所谓的族规竟比生命还要重要?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立这个牌位,只是因为他离开了村子?”她艰难地开口,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。
“离开?”老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干瘪的嘴唇咧开,露出发黄的牙根,那笑容中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,“他是‘逃’出去的。”
“他是我们端家村几百年来唯一一个‘通灵’的圣子,是注定要接掌祠堂,守护‘根’的人。但他为了外面的花花世界,为了一个女人,背叛了血脉的誓言。”老人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仿佛要将楚清秋从里到外看个通透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,刺入她的心脏。
“那个女人,就是你吧?”他的声音低沉而阴冷,仿佛一条毒蛇在耳边嘶嘶作响。
楚清秋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几乎无法呼吸。圣子?守护‘根’?这些词语像一道道惊雷,在她脑海里炸开,震得她头晕目眩。
她想起端木森偶尔提起的家乡,总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。她以为那只是普通的乡愁,却没想到背后隐藏着如此沉重而诡异的枷锁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她本能地否认,脚步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,背部贴上了冰冷的墙壁,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稍稍缓解心底的恐惧。
“不用装了。”老人向前逼近一步,空气里的陈腐气味更浓了,仿佛要将她吞噬,“你身上有他的气息。你们……已经连在一起了。”
这句话让楚清秋头皮发麻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她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紧紧包围着她,仿佛一张无形的网,将她牢牢困住。
老人伸出一只枯瘦如鸡爪的手,指着那个灵位,指尖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冷光。
“牌位已立,归魂仪式也已经开始。从今天午时算起,七七四十九天,他的魂,就会被祖宗们从躯壳里抽出来,回归故里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阴冷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,刺入她的心脏。
“到时候,外面的那个端木森,就会变成一具没有思想,没有记忆的行尸走肉。”老人咧嘴一笑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,仿佛一朵盛开的彼岸花,透着一股死亡的气息。
“他会回来的。无论他跑到天涯海角,他的根在这里,就一定会回来。”他的声音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