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酷的丛林生存永远没有同路人,即使是你身边那些境况相同的所谓伙伴。我被他们扔在这里就不再关注,而答应的吃饱饭也是有条件才能达成。
意料之中的欺骗,人性如此倒也不算失落。新环境里处处是危机,而这一百多个孩子,最后只有一个能活下来。简陋的教练场上教员在用大喇叭训话,此行的真正意义才完全展露在我的面前。
他说…
“我们,需要的是什么?需要的是一个天赋异禀的孩子,心思手段足够狠戾的猎手。也是态度永远谦卑的继承人,在这,你们不是伙伴,不是朋友,你们是彼此最大的敌人。因为他们任何一个人,都会为了争夺最后一个活下去的名额,不择手段毫无人性!我的小伙子们,加油活下去!现在计时,共计一百天。最后过来的那个人,会得到一份令人满意的礼物!”
三个月的时间,初期一个月在学习枪支弹药近身搏斗,千术偷盗乃至化妆易容。
高压学习之下,夜晚来临时就是杀戮的狂欢。每天都有人在死去,那些刚开始熟悉又陌生的面孔,最后都在海面上消失被黑色巨浪吞噬。
我根本不敢放松警惕,每天睡觉时间都是零碎,且时刻保持精神紧绷。人在高度绷紧的时候,睡眠反而像退化一样越来越少。
三个月时间匆匆而过,倒计时仅有一周时消失的教员们又凭空出现。最终的考试定在三天后,回头望去当初人满为患的操场竟然只剩下不到二十人。
每个人眼中早已不是当初纯真懵懂的模样,是淬了血的刀染了毒的箭。教员们对我们现在的模样很满意,竟然第一次给所有人安排了住所。
不漏雨不刮风,有漂亮的灯具和柔软的床铺。美味的食物放在房间中央餐桌上,美酒的香气扑鼻而来引人失神。
贪婪饥饿的少年们在看到食物时蜂拥而上,桌上摆放精美的美食瞬间变得狼藉一片。
我站在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皮,咕咕的叫声提醒我也去争夺,叫嚣着它的需求和生理本能。
可是,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如此温馨美好的一切,背后蕴藏的杀机又岂是一顿美食那般简单?抬头望向房间各个角落,明晃晃的摄像告知所有人。他们在镜头后面在看,像看实验老鼠一样,像看一场早知结局的闹剧。
人命,贱如草芥。
食物的份额很少,二十几个成年男性几乎不够食用。纷争再一次开始,我心里明白这本就是一次考验。
当然,也是另一次杀戮的开始。房间的大门早就悄无声息的关闭紧锁,所有外逃出路也都被黢黑的枪口对准。
这里今晚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,而这一顿丰盛的美食即是最后的晚餐。
他们站立在自觉安全的地方,目光警惕地看着刚刚一起吃饭人。房间的任何物品都可以作为武器使用,我从最小的那个孩子手中抢到一把餐刀和叉子。
为了确保万无一失,我甚至还拖来一把椅子防身。互相残杀时的血腥气掩盖了食物的芬芳,不够心狠轻易把后背交付。
甚至认为组队就可以赢的人,最终都被自己的队友送上天堂。而我,始终独自战斗,我不相信人心更不相信人性。
当时间流逝,体力耗尽之前。
房间里已然变成血色的饕餮盛宴,遍地都是受伤的人,死去凉透的尸体,站在房间里的活人只剩下我和一个白种人。
他嘴里在叽里咕噜说着什么话,大概意思是想和平共处。因为我们是最终赢家,只要坚持一下教员们会网开一面。
我费力支着手里的木条,手臂上的血不要钱一样把它浸透。对于这人的提议,我不置可否的哼了哼。与此同时房间的门终于打开,广播里传来教员们恭喜的声音。
“恭喜86号和93号成功存活,你们都是很优秀的人,既然有两个人那么就一起留下,为鼎盛合做事。从这里出去以后,你们会拥有全新的名字身份。恭喜你们,现在考核结束。”
我回头看了看那位白人,低头做了个谦逊有礼的姿势请他先出门。白人本性的高傲让他立刻忘记刚才的杀机四伏,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引人发笑。
我跟在他的身后低着头,直到一同走到教员面前。隐藏的餐刀从袖子里滑出,银光闪烁血色飞扬喷溅到他们的裤脚上。
白人脸上的傲气瞬间定格,不可置信在扩散的蓝色瞳孔里浮现。我松开手,他仿佛死猪一样的身体轰然倒下。银色餐刀掉在地面上,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鸣叫。
真不好意思,从没有什么共同赢家。
因为能活下来的人,只有我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