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的命令下,一个身影早已静立在通道的尽头。
那是一个壮汉。
一个戴着沉重铁面具的壮汉。
面具是粗铁打造,只留出了两个黑洞洞的眼孔和一条呼吸的缝隙,遮蔽了所有的表情和身份。他赤裸着上身,古铜色的皮肤下,肌肉虬结,每一块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。
他浑身散发着一股原始的、野蛮的气息,静静地等待着。
他不是一个人。
他是一件工具。
一件用来执行法则、用来摧毁一个女人、一个英雄所有尊严的工具。
冉冰的身影出现在大厅入口。
当她踏入的那一刻,仅有的几丝背景音乐也停止了。
死寂。
她一步一步,走向大厅的中央。
她没有流一滴泪。
泪水,早在她做出决定的那一刻,就已经干涸。
为了能让马克活下去,她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,出卖自己的灵魂。
她甚至不敢去想,马克知道这一切后,会是怎样的痛苦。
她只求他能活下去。
哪怕是作为一只被囚禁的野兽。
只要他还活着。
而此时,就在这金碧辉煌的大厅后方。
一墙之隔的囚笼里。
变异后的马克,正被数根比手臂还粗的沉重铁链,以一个“大”字形锁死在冰冷的合金墙壁上。
他的身体布满了被高压电流灼烧过的焦痕。
脖颈、手腕、脚踝,所有被镣铐锁住的地方,都因为他的挣扎而血肉模糊。
在他的正前方,一面巨大的监视屏幕,正亮着。
屏幕上,是金色大厅的实时画面。
是他此生最想守护的那个女孩。
穿着他从未见过的、圣洁的婚纱。
走向另一个男人。
一个戴着铁面具的、不知名的畜生。
“吼——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、完全不似人类的咆哮,从马克的喉咙深处炸开。
这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痛苦、愤怒与绝望。
他那一双诡异的重瞳,死死地盯着屏幕中的画面,瞳孔因极致的愤怒而收缩成了两个危险的红点。
他疯狂地挣扎,撞击着墙壁。
“哐!哐!哐!”
沉重的铁链被他崩得笔直,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。墙体都在微微震动。
束缚着他双手的镣铐,深深地嵌入他的血肉之中。
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,用尽全身的力量,试图扯断这该死的束缚。
他的双手,由于这种超越极限的过度用力,皮肤、肌肉、筋腱寸寸撕裂。
鲜血染红了镣铐,染红了墙壁。
白森森的骨茬,从模糊的血肉中刺破出来,暴露在空气里。
他眼睁睁地看着。
看着自己最珍视的瑰宝,在那个他曾经誓死捍卫的、冷酷的法则逼迫下,即将沦为繁衍的工具。
这比任何刀刃的切割都要痛苦。
这比任何噬极兽的撕咬都要残忍。
这是一种精神上的凌迟。
将他的灵魂,一寸一寸,活活剐下。
这种极致的、践踏人性的恶意,让诸天万界的观众们的愤怒,瞬间达到了沸点。
遮天世界。
一只大黑狗人立而起,死死盯着天幕中的画面,它锃亮的牙齿龇出,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。
“汪!无量他妈个天尊!气煞本皇了!”
黑皇不顾身旁叶凡的阻拦,也无视那所谓的天阶差距,疯狂地对着天幕咆哮。
“那个金毛杂种城主!别让本皇逮到你!否则定要将你一口咬死,神魂都给你吞了!”
这种践踏人类尊严、玩弄神圣情感的剧情,比单纯的杀戮更加令人作呕。
那一刻,查尔斯口中所谓的光影之主,显得如此滑稽。
在这座以神圣命名的金色大厅里,正在进行的,不是人类文明的延续。
而是对人性尊严,最后的一场屠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