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夜定下“借种之计”后,王强和秦淮茹的幽会变得频繁起来。
秦淮茹几乎每隔两三天就会来王强屋里一次,借口五花八门——借缝纫机、学写字、请教做菜……起初还有些遮掩,后来见贾张氏视而不见,胆子渐渐大了起来。
贾张氏确实睁只眼闭只眼。
她现在每月要给王强二十块钱“孝敬钱”,心里憋着气,却又不敢得罪王强。
更何况,她也盼着秦淮茹能怀上孩子——不管是谁的,只要名义上是贾家的种,她就能抱孙子,也能堵住院里那些闲言碎语。
于是,每当秦淮茹说要去找王强,贾张氏就挥挥手:“去吧去吧,早点回来。”
有时贾东旭在家,贾张氏还会帮着打掩护:
“东旭,去给妈打瓶酱油。”
“东旭,院里刘大妈找你有点事。”
贾东旭不是傻子。
他开始怀疑了。
妻子频繁往王强屋里跑,一待就是两三个小时,回来时头发有点乱,脸色微红,眼神躲闪……这正常吗?
更让他起疑的是母亲的态度。
按理说,儿媳妇总往别的男人屋里跑,当婆婆的该拦着才对。
可贾张氏不但不拦,还帮忙打掩护。
这天晚上,秦淮茹又说要去王强家借本书看。
“这么晚了,明天再去吧。”贾东旭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明天王强上班,没空。”秦淮茹说着,就要出门。
贾东旭站起来: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秦淮茹一愣,看向贾张氏。
贾张氏眼珠一转,立刻说:“东旭,你来得正好,妈想起来了,你王叔托我从乡下带点土特产,钱还没给人家呢。你去跑一趟,把钱送过去。”
“现在?”贾东旭皱眉。
“对,现在就去,明天人家要回乡下。”贾张氏从兜里掏出五块钱塞给儿子,“快去快回。”
贾东旭看看秦淮茹,又看看母亲,心里明白了七八分。但他没说什么,接过钱,转身出门。
他没去送钱,而是躲在院子角落的阴影里。
他要看看,秦淮茹到底去王强家干什么。
果然,秦淮茹出了贾家门,左右看看,快步走向王强屋。
敲门,开门,闪身进去,门关上。
整个过程熟练自然,显然不是第一次了。
贾东旭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他想冲过去踹门,想大喊大叫,想把这对狗男女揪出来……但他没有。
他想起自己要“清心寡欲”,想起这半年来秦淮茹受的委屈,想起院里那些难听的话。
也许……母亲是对的?
只要秦淮茹能怀上孩子,只要贾家不断后,别的……都可以忍?
贾东旭蹲在黑暗里,抱着头,痛苦地揪着头发。
就在这时,贾张氏出来了。
她轻手轻脚地走到王强屋前,侧耳听了听,然后走到院子角落,正好看见蹲在那里的儿子。
“东旭?”贾张氏吓了一跳,“你在这儿干什么?”
贾东旭抬起头,眼睛通红:“妈,淮茹她……”
“她怎么了?”贾张氏打断他,“她就是去借本书,有什么大不了的?你这孩子,疑神疑鬼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别可是了。”贾张氏拉起儿子,“走,跟妈回家,妈有话跟你说。”
回到家,贾张氏关上门,叹了口气:“东旭,妈知道你在想什么。可你想过没有,咱们家现在什么情况?”
贾东旭不说话。
“你结婚半年多了,淮茹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。院里人怎么说你,你不知道吗?”贾张氏压低声音,“你要是真……真不行,咱们贾家就绝后了。妈老了,就盼着抱孙子。”
“可也不能……”贾东旭说不下去。
“不能什么?”贾张氏看着他,“东旭,妈问你,你是要面子,还是要儿子?”
贾东旭愣住了。
“你要是要面子,那就继续这样,让人家骂你无能,骂你绝户,骂咱们贾家断子绝孙。”
贾张氏说,“你要是要儿子,那就……就随他们去吧。只要淮茹怀上了,孩子生下来姓贾,就是咱们贾家的种。”
贾东旭低着头,双手握拳,指甲掐进肉里。
良久,他抬起头,眼中满是痛苦和挣扎:“妈,我……我听你的。”
从那天起,贾张氏开始频繁给儿子钱。
“东旭,去买瓶酒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