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，或许是因为母亲的话，或许是因为心里那份莫名的期待，林阳再次打开了箱子。
樟脑丸的味道扑面而来。他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，整齐地码在床上：两件洗得发白的工装，一条磨得发亮的牛皮腰带，几本用牛皮纸包着的书——《机械制图基础》、《钢铁冶炼工艺》、《采购实务》……
还有那个帆布工具包，就是他每天背着的那个。
林阳拿起工具包，摩挲着已经磨得起毛的背带。就是从这个包里，他拿出了那本《采购手册》和那支英雄钢笔。
钢笔……
他动作一顿，从包里翻出那支笔。黑色的笔身，金色的笔夹，笔帽上刻着“英雄”两个小字。很普通的款式，父亲用了很多年，笔身已经被磨得光滑。
林阳拧开笔帽，笔尖是暗金色的，有些磨损，但依然能用。他找来一张纸，试着写了几个字，墨水顺畅，字迹清晰。
“倒计时结束，系统却没动静……难道触发条件不是时间？”他盯着手里的钢笔，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，“会不会是需要媒介？比如……这支笔？”
他记得穿越小说里常有这种设定：主角的随身物品其实是系统载体，需要滴血认主或者用意念激活。
“滴血？太中二了吧。”林阳嫌弃地摇摇头，“而且万一感染破伤风，这年头医疗条件可不好。”
他决定试试意念。反正屋里就他一个人，没人看见，不丢人。
林阳深吸一口气，双手握住钢笔，闭上眼睛，集中精神，在心里默念：“系统？在吗？激活？芝麻开门？天王盖地虎？”
毫无反应。
他睁开眼，看着手里的钢笔，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
“算了，可能真是我想多了。”林阳自嘲地笑了笑，准备把笔放回包里。
就在笔尖即将接触帆布的那一刻，异变突生！
钢笔突然变得滚烫！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烫，而是一种从手心直冲脑海的灼热感！
林阳还没反应过来，眼前一黑，身体像是被猛地拽进了一个漩涡。天旋地转，失重感袭来，他本能地想抓住什么，手里却空空如也。
“卧槽——”他只来得及在心里爆了句粗口，就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也许是一瞬间，也许是漫长的一分钟，脚踏实地的感觉终于回来了。
林阳踉跄了一下，站稳脚跟，睁开眼。
然后，他愣住了。
眼前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间，无边无际，看不到尽头。脚下是类似土地的感觉，但颜色是暗淡的灰褐色，没有任何植被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雾气，能见度大概二三十米。
最诡异的是光线——没有光源，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种均匀的、像是阴天下午的微光中。不亮，但足以看清周围。
“这……这是哪儿？”林阳下意识地环顾四周。
灰雾，土地，寂静。没有任何声音，连自己的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低头看自己——还是穿着那身旧工装，手里空空如也。钢笔不见了。
“检测到宿主接触核心媒介……”
“灵植空间绑定程序最终确认……”
“绑定成功。”
那个熟悉的机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不再是脑海里的幻听，而是真切地响彻在整个空间，四面八方传来回音。
“欢迎来到灵植空间，宿主林阳。”
“本空间为成长型辅助系统，当前等级：1”
“可用土地面积：1亩（666.67平方米）”
“时间流速比：外界1小时=空间内30小时（可调节）”
“管理功能：自动播种、浇水、施肥、除虫、收割（需消耗能量）”
“当前能量储备：5单位（来自历史数据分析的信息熵转化）”
“能量用途：开启土地、加速生长、启动管理功能、兑换基础种子/幼崽。”
“注意：本空间仅宿主意识可进入，实体进入需消耗大量能量，当前不可用。”
“更多功能随空间等级提升逐步解锁。”
一连串的信息像瀑布一样砸进林阳的脑海。他站在原地，消化了好一会儿，才慢慢理清头绪。
“所以……倒计时是真的，系统也是真的，只是需要这支钢笔作为‘钥匙’？”他喃喃自语，随即想起什么，赶紧问，“系统？你在吗？能对话吗？”
“宿主可以称呼我为‘空间助手’。”机械音回答，语气平淡无波，“本助手负责空间基础功能引导与状态汇报，不具备高级人工智能。”
“好吧，助手就助手。”林阳不挑，“你刚才说这是灵植空间，只能种东西？”
“当前主要功能为种植与养殖。土地肥沃，时间加速，辅以自动管理，可高效产出农作物及禽畜产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