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如此。林阳明白了，这空间不仅能产出实物，还能通过种植获得能量，形成良性循环。
他又在空出的地里补种了些白菜种子。既然生长这么快，那就多种点，反正空间里地方大。
退出空间时，现实世界才过去几分钟。林阳收拾好东西，离开办公室。
走出办公楼时，天已经黑了。厂区里的路灯稀稀拉拉地亮着，昏黄的光晕在夜色中晕开。下晚班的工人们三五成群地往外走，说笑声、自行车铃声交织在一起，充满了生活气息。
“小林，下班了？”门卫大爷看见他，笑着打招呼。
“哎，大爷，您辛苦了。”林阳礼貌回应。
“不辛苦不辛苦。”大爷摆摆手，压低声音，“听说你今天在会上把老王给问住了？干得漂亮！那老小子，早该有人治治他了！”
消息传得真快。林阳心里想，嘴上却道：“没有的事，就是正常工作讨论。”
“嘿，还谦虚。”大爷笑了，“快回去吧，路上当心点。”
“好嘞，您也早点休息。”
走出厂门，林阳深吸了一口夜晚清凉的空气。忙碌了一天，这会儿才觉得有点累。
回到99号院时，院里已经亮起了点点灯火。公共水池边，几个邻居正在洗菜，看见林阳回来，都热情地打招呼：
“阳子回来了！”
“听说你今天在厂里立大功了？”
“这孩子真有出息！”
林阳一一笑着回应，心里暖暖的。这个院子的氛围，总是能洗去一天的疲惫。
母亲张梅正在厨房做饭，听见声音探出头：“回来啦？饭马上就好，今天买了点豆腐，炖白菜吃。”
“妈，我帮您。”林阳放下东西，挽起袖子。
“不用不用，你累一天了，歇着去。”张梅拦住他，眼神里满是慈爱，“对了，明天发工资了吧？”
“嗯，学徒工第一个月，十五块。”林阳说，“我明天取了全交给您。”
“不用全交，你自己留点零花。”张梅说，“年轻人，身上得有点钱。留五块吧，剩下的十块我帮你存着，以后娶媳妇用。”
娶媳妇……林阳嘴角抽了抽。妈，您想得可真远。
“听您的。”他没争辩。
饭菜很快好了。简单的白菜炖豆腐，加了点猪油渣，香味扑鼻。主食是窝头，但母亲特意给林阳蒸了个白面馒头。
“您吃馒头吧，我吃窝头就行。”林阳要把馒头换给母亲。
“让你吃你就吃。”张梅瞪了他一眼，“你上班累，要吃点好的。妈在家没事，吃窝头就行。”
林阳心里一酸，没再推辞。他咬了口馒头，又扒了口菜，味道普通，但心里暖乎乎的。
“对了，妈。”林阳想起什么，“我帮食堂联系的试验菜，明天还能弄点来。白菜、萝卜都有，新鲜着呢。”
“真的？”张梅眼睛亮了，“那可太好了！这菜真好，水灵，比菜站卖的好多了。多少钱一斤？贵不贵？”
“不贵，内部价，跟菜站差不多。”林阳早就想好了说辞，“以后每周都能有。”
“那敢情好！”张梅高兴了，“这菜吃着就香。明天多弄点，给院里邻居也分分，大家都尝尝鲜。”
“行，听您的。”
吃完饭，林阳主动帮忙洗碗。母亲一开始不让，但拗不过他，只好在旁边陪着说话。
“阳子，妈听说……你今天在厂里，跟王师傅闹得不愉快？”张梅小心翼翼地问。
消息果然传开了。林阳心里叹口气，面上却平静：“没有，就是工作上有些不同看法，科长已经处理了。”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张梅松了口气，“王师傅毕竟是老同志，你别太较真。工作上的事，能商量就商量，别伤了和气。”
“我知道，妈。”林阳点头。
他知道母亲是担心他，但他更知道，有些事不是和气就能解决的。不过这些话，没必要跟母亲说，免得她担心。
洗好碗，林阳回到自己房间。他坐在书桌前，拿出纸笔，开始规划明天的工作。
首先，要配合赵建国副科长，开始核查红星五金店的采购记录。这件事必须做得扎实，数据要经得起推敲。
其次，要开始梳理采购流程，为杨科长交代的方案做准备。这是展示能力的好机会，不能马虎。
第三，灵植空间里的蔬菜要处理。明天发工资后，可以去买点种子，扩大种植规模。白菜、萝卜、青菜，这些常见蔬菜可以多种点，既能改善家里伙食，多了还能“卖”给食堂或者邻居，换点钱。
第四，要开始留意易中海的动静。刘叔提醒过，易中海在厂里关系多，要小心他使绊子。
他把这几条一一记在笔记本上，然后又补充了一条：收集王大海其他可能的问题线索。劳保用品领用异常、笔迹可疑的单据……这些都要留意。
做完规划，林阳吹灭油灯，躺在床上。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，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。
他摸着口袋里的英雄钢笔，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，心里渐渐平静下来。
今天这一仗，算是打了个平手。杨科长成立了调查小组，既回应了他的质疑，又没直接动王大海，很符合领导平衡的艺术。
但林阳知道，这只是一个开始。王大海不会善罢甘休，易中海那边也在暗中观察，食堂的傻柱估计也听到了风声……
“来吧，都来吧。”林阳闭上眼睛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灵植空间里，那些蔬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。
而他林阳，也一样。
这出戏，角色都到齐了。接下来，该好好唱下去了。
窗外，夜色渐深。一墙之隔的95号院里，易中海家的灯光还亮着，隐隐传来打算盘的声音。
而林阳，已经进入了梦乡。
梦里，他站在一片无边的菜地里，白菜长得比人还高，萝卜大得像冬瓜。他扛着锄头，看着这片属于自己的天地，笑了。
明天，又是新的一天。
发工资，种菜，查账，斗智斗勇。
这1965年的日子，过得还挺充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