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阳算了算自己的“预算”。十五块钱，交给母亲十块，自己留五块。买种子花不了多少，但他还得留点钱应急。
“每样来两包吧。”他说。
“行，白菜两包三分，萝卜两包两分四，小葱两包四分，总共九分四，给九分吧。”大妈麻利地包好种子，又好心提醒，“小伙子，种菜可不容易，得勤浇水，勤施肥。你要是没经验，种坏了可别怪我。”
“谢谢大妈，我慢慢学。”林阳付了钱，接过种子，小心地揣进兜里。
走出菜站，他看了看时间，还早。想了想，又转身去了供销社，用剩下的一点钱买了包水果糖——不是硬糖，是那种有彩色玻璃纸的软糖，一毛钱十颗。妹妹林婉儿爱吃这个。
买完东西，林阳这才往家走。路过95号院门口时，他特意放慢了脚步。
院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孩子的哭闹声，还有大人的呵斥：“哭什么哭！有本事让你妈找肉去！”是贾张氏的声音。
林阳摇摇头，快步走过。这个院子的破事，他现在没空管，先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再说。
回到99号院，院里静悄悄的。这个点，大人都上班了，孩子上学了，只有几个老人在院里晒太阳。
“阳子回来了？今天发工资吧？”李奶奶坐在自家门口，手里纳着鞋底，笑眯眯地问。
“哎，李奶奶，刚领了。”林阳从兜里掏出那包糖，走过去，“给您两颗，甜甜嘴。”
“哎哟，这孩子，还给我买糖。”李奶奶推辞不过，接过糖，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，“真是好孩子，有出息了还惦记着我们这些老骨头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林阳又给院里其他几个老人分了糖，这才回自己家。
母亲张梅已经上班去了，桌上留着早饭：一个窝头，一碗稀饭，一碟咸菜。林阳快速吃完，把碗洗了，然后回到自己房间，关好门。
现在是上午十点多，离母亲下班还有两个多小时。时间足够了。
他坐在床边，摸出那几包种子，又摸了摸口袋里那支英雄钢笔。深吸一口气，意识沉入灵植空间。
眼前一花，再睁眼时，已经站在了那片灰蒙蒙的天地里。
一天没进来，空间里的变化让他惊喜。之前种下的白菜已经完全成熟，绿油油一片，棵棵饱满，叶片肥厚。萝卜地里，那些小苗已经长到一尺多高，叶子嫩绿嫩绿的。更让他惊讶的是，昨天随手撒的一些青菜种子，居然也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嫩芽，看着就喜人。
“这长得也太快了……”林阳蹲在菜地旁，伸手摸了摸白菜叶子，冰凉光滑，手感极好。
他集中精神，意念一动：“收割。”
只见那片白菜齐根断开，整整齐齐地悬浮在半空，根部的泥土自动脱落。接着，外层的老叶、泥土自动剥离，只剩下鲜嫩的内芯，然后一摞摞整齐地码放在旁边空地上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，比最熟练的老农还利索。
“系统，这白菜品质怎么样？”林阳在心里问。
“当前白菜品质：优良。营养成分高于普通白菜30%，口感更佳，储存期更长。”机械音回答。
“营养成分高30%？”林阳眼睛亮了，“那要是拿出去卖，是不是能卖高价？”
“理论上可以。但建议宿主谨慎，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。”
“明白，猥琐发育，别浪。”林阳点头，这个道理他懂。
他数了数，这批白菜大概有五十多棵。如果按市价两分钱一斤算，一棵白菜大概两三斤，那就是五六分钱。五十棵，差不多两块五到三块钱。
看起来不多，但这是空间一天（外界时间）的产出。如果每天都能收这么多，一个月就是七八十块，比他工资高多了！
而且这还只是一亩地，只种了白菜。如果十亩地全开，种上各种蔬菜，甚至水果、药材……
林阳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里的激动。饭要一口一口吃，路要一步一步走。先把手头的事做好。
他把收割后的空地重新平整，然后拿出刚买的种子。
白菜种子撒一片，萝卜种子撒一片，小葱种子撒一小片。种完后，他又意念控制，给新种下的种子浇了点水——虽然系统说不用，但他总觉得亲手浇一下更踏实。
做完这些，林阳站在地头，看着这片属于自己的“产业”，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。
前世他在实验室里种过细胞、养过细菌，但亲手种菜，这还是第一次。看着那些种子在肥沃的土地里生根发芽，一天天长大，这种成就感，是实验室里那些冰冷的数据给不了的。
“也许我骨子里就有种田的基因？”林阳自嘲地笑了笑，退出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