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急，等拿来了再说。”林阳摆摆手。
“那不行，亲兄弟还明算账呢。”刘婶从兜里掏出一毛钱，硬塞给林阳，“先给你定金，多了少了下周再算。”
林阳推辞不过，只好收下。其他几个邻居也纷纷要订，这个要五斤，那个要三斤，一会儿工夫，林阳手里就多了好几毛钱“定金”。
“好了好了，都散了吧，让阳子进屋歇歇。”张梅开始赶人，“菜明天我给你们送家去。”
邻居们这才散了，一个个抱着白菜，高高兴兴地回家了。
林阳跟着母亲进屋，把兜里的“定金”掏出来，数了数，一共六毛五分钱。
“妈，这钱您收着。”他把钱递给张梅。
“你留着吧，你挣的。”张梅不要。
“我留着也没用，您拿着买菜。”林阳硬塞给她，“再说了，这白菜的本钱，还是您给我的工资买的种子呢。”
张梅这才收下，眼眶有点红：“阳子，你爸要是看见你现在这样，不知道得多高兴……”
“妈，好好的说这个干嘛。”林阳赶紧岔开话题，“晚上吃什么？我还想吃白菜。”
“吃吃吃，就知道吃。”张梅破涕为笑，“等着，妈给你做。”
晚饭还是白菜，但换了花样。白菜炖豆腐，加了点虾皮，鲜得人眉毛都要掉下来。林阳就着窝头，吃得头都不抬。
“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。”张梅看他吃得香，比自己吃还高兴。
“妈，您手艺越来越好了。”林阳真心实意地夸。
“是菜好。”张梅说，“同样的做法，用这白菜做出来就是香。我算看出来了，这菜啊，就跟人一样，底子好，怎么做都好吃。”
林阳笑了。母亲这话，话里有话。
吃完饭，林婉儿主动洗碗。林阳回到自己房间，关好门，意识沉入空间。
半天没进来，空间里的变化让他惊喜。
第二批白菜已经可以收获了，绿油油一片，看着就喜人。萝卜地里，那些萝卜已经有拳头大了，再长几天就能收。小葱长得最快，已经可以间苗了。
他意念一动，先收了白菜。五十多棵白菜整整齐齐地码在空地上，看着就让人有成就感。
接着间了小葱，拔下来的小葱苗也不浪费，集中放在一边，明天带出去，让母亲做葱花或者炒鸡蛋。
做完这些，他站在地头，看着这片生机勃勃的菜地，心里充满了满足感。
“能量储备增加了0.5单位。”系统提示。
“哦？怎么比昨天多？”林阳问。
“作物生长越旺盛，品质越高，转化效率越高。当前白菜品质已达‘优良+’。”
原来如此。看来种菜也有讲究，不是随便种下去就行。
他退出空间，坐在书桌前，开始规划接下来的事。
第一，继续扩大种植。白菜、萝卜、小葱，这些常见蔬菜可以多种，但也要尝试新品种。明天去种子站看看，有没有西红柿、黄瓜、豆角这些。
第二，开拓销售渠道。目前只有食堂和邻居两个渠道，太单一。得想想还有什么稳妥的销路。
第三，应对王大海。调查小组的工作要抓紧，证据要扎实。但也要小心，别把人逼急了狗急跳墙。
第四，留意易中海。刘叔提醒过，这个八级工在厂里关系多，要小心他使绊子。
他把这四点记在笔记本上，又补充了一些细节。正写着，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“阳子，睡了吗？”是母亲的声音。
“没呢，妈，您进来吧。”
张梅推门进来，手里端着杯热水：“晚上别写太晚，伤眼睛。”
“知道了妈，这就睡。”林阳接过水杯。
“阳子，”张梅在床边坐下，欲言又止，“妈今天听刘叔说……95号院那个易师傅，在厂里打听你。”
林阳心里一动：“打听我？打听什么？”
“刘叔也没细说，就说让你小心点。”张梅压低声音，“那个易中海，是八级工，在厂里认识不少人。你爸以前说过，那人……心思深。”
“妈，您放心，我心里有数。”林阳安慰道。
“妈知道你有主意，但还是要小心。”张梅叹了口气，“咱们不惹事，但也不怕事。真要有人欺负到头上来，咱们也不能怂。但……能避就避，别硬碰硬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林阳点头。
“行了，早点睡吧。”张梅站起身，走到门口又回头，“对了，你刘叔今天送来一套旧工具，说给你用。我放你屋角了。”
“谢谢妈。”
母亲走后，林阳走到屋角，看见那里放着个木箱子。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套半旧的钳工工具：扳手、螺丝刀、锤子、锯子，虽然旧，但保养得很好，擦得锃亮。
“刘叔这是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……”林阳心里一暖。
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，一套工具是很珍贵的财产。刘叔肯送给他，说明是真把他当自己孩子看。
他把工具收好，回到床上躺下。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，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。
易中海在打听他。
这个消息不意外。以易中海那种爱算计的性格，听说院里出了个“有出息”的年轻人，肯定会动心思。要么拉拢，要么打压，总之不会无动于衷。
“来吧，让我看看你这‘一大爷’有几把刷子。”林阳闭上眼睛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灵植空间里，那些蔬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。
而他林阳，也一样。
这出戏，角色越来越多了。王大海，易中海，傻柱，秦淮茹……
那就都来吧。
看谁玩得过谁。
窗外，夜色渐深。一墙之隔的95号院里，易中海家的灯光还亮着。窗纸上映出两个人影，似乎在低声商量着什么。
而林阳，已经进入了梦乡。
梦里，他站在一片无边的菜地里，白菜长得比人还高，萝卜大得像冬瓜，西红柿红得像灯笼。他扛着锄头，看着这片属于自己的天地，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