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、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。
那张稚嫩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恐惧、自私和……对她的指控。
这就是她拼了命也要维护的儿子?
这就是她忍受婆婆刁难、忍受邻居白眼、甚至不惜出卖色相也要拉扯大的“好大儿”?
“棒梗…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秦淮茹的声音颤抖得不像话,心如刀绞。
“就是你!就是你!”棒梗为了自保,已经歇斯底里了,“你平时就教我偷傻柱的东西,这次也是你让我去的!你是坏人!你是坏妈妈!”
“够了!”
一声怒喝打断了这场闹剧。
李晔猛地拍案而起。
他看着这对奇葩的祖孙,又看了看已经彻底崩溃的秦淮茹,眼中满是厌恶。
“好一个‘慈母’,好一个‘孝孙’。”
李晔冷冷地说道,“为了脱罪,连亲妈都咬。贾梗,你这白眼狼的本事,真是得了你奶奶的真传。”
民警也看不下去了,摇了摇头:“这孩子……算是废了。”
虽然棒梗指认了秦淮茹,但在场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这是为了脱罪的谎言。
但对于秦淮茹来说,真相已经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,她的心,死了。
她缓缓从地上站起来,不再看棒梗一眼,也不再理会隔壁贾张氏的叫嚣。
她的眼神变得空洞而死寂,仿佛一具行尸走肉。
“李干事,警察同志。”
秦淮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既然他说是我是主谋,那就是我吧。”
“把我抓起来吧。”
“这个家……我不想回了。”
说完,她闭上了眼睛,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。
哀莫大于心死。
这一刻,那个为了贾家任劳任怨的秦淮茹,彻底死在了这间冰冷的审讯室里。
“带走吧。”
李晔挥了挥手,语气中没有一丝波澜。
两名民警点了点头,上前给贾梗戴上了手铐,连同还在隔壁叫嚣的贾张氏一起,押上了警车。
“妈!救我!我不想去少管所!”
“秦淮茹!你这个丧门星!你不得好死!”
警笛声响起,渐渐远去,带走了所有的喧嚣和丑恶。
李晔看了一眼还呆立在原地的秦淮茹,没有说话,只是整理了一下文件,转身走出了审讯室。
“赵刚,看好她。”
“是!”
李晔大步流星地向厂部办公楼走去。
就在刚才,杨厂长的秘书已经来通知了,厂领导和妇联要针对这件事开个紧急会议。
如何处理秦淮茹,如何平息这件事的影响,都将在那个会议上决定。
而李晔,早已胸有成竹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好戏,才刚刚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