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,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白烟升腾而起,那是能直接灼伤呼吸道的化学烟雾。
“咳咳咳——!”
那头野兽发出愤怒的咆哮,原本必杀的一拳打偏了,轰在诊所的承重墙上。
轰隆一声,砖石飞溅,半面墙直接被他开了个透光的窟窿。
“走!”
我捂着口鼻,拽起还在发懵的阿力,连滚带爬地冲出卷帘门。
身后的烟雾中传来野兽般的嘶吼和鬼医张心疼的叫骂声。
但这还没完。
那头野兽追出来了。
他的眼睛也是那种充血的猩红,脖子上青筋暴起,每一根都像是要炸裂的蚯蚓。
“疯狗……是金沙帮的疯狗!”阿力抹了一把嘴角的血,终于认出了对方,“快跑陆先生,这货是改造人,打不死的!”
“跑个屁,跑得过兴奋剂吗?”
我停下脚步,背靠着路边一台共享充电宝的租借柜。
手里那支废弃注射器还在滴着蓝色的残液。
我迅速扫码,弹出的一瞬间,一把扯断充电线的接口,将裸露的铜线死死缠绕在注射器的金属针头上。
“阿力,数到三,往旁边跳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三!”
疯狗已经扑到了面前,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风。
我没有躲,而是迎着他的拳风,将手里那个简易的装置狠狠戳向他的脖颈。
那里有一处明显的血管凸起,正是药物代谢最剧烈的地方。
“给我醒醒!”
我按下了充电宝的“强制输电”测试钮。
滋啦——!
蓝色的电弧在针尖和疯狗带着汗水的皮肤之间炸开。
这不是为了电死他,这点电压对于这种肌肉怪兽来说只是挠痒痒。
但对于一个血液里流淌着高浓度神经敏化剂、神经系统正处于极度亢奋临界点的人来说,这一道微弱的电流脉冲,无异于在精密的芯片板上倒了一杯水。
疯狗的动作骤然僵硬。
他原本狰狞的表情瞬间扭曲,眼球疯狂上翻,那条刚刚还能打穿砖墙的手臂像是通电的死鱼一样剧烈抽搐起来。
“神经燃点……这就是这药的名字吧?”
我喘着粗气,看着像座塔一样轰然跪倒在地、口吐白沫的疯狗,转头看向缩在门边瑟瑟发抖的鬼医张。
鬼医张咽了口唾沫,看着我手里的电火花,终于崩溃了:“是……是叫神经燃点。能屏蔽痛觉,强制肌肉过载,但副作用是……是……”
“是对低频声波过敏,且神经传导极不稳定。”我替他补完了后半句,顺手从疯狗那还在抽搐的脖子上扯下了一块金色的铭牌。
那是金沙帮核心打手的身份牌。
“这东西,三小时内如果不代谢干净,只要遇到特定频率的震动,脑血管就会像气球一样炸开。”我把铭牌在手里抛了抛,冷冷地看着鬼医张,“而你,明知道后果,还是给那个叫铁柱的拳手大了双倍剂量。”
“那是金沙帮逼我的!我不干他们就要我的命!”鬼医张瘫坐在地上。
我没再理会这个毫无底线的庸医,更没兴趣给地上这只“疯狗”收尸。
证据链闭环了。
我把那支已经烧焦的注射器扔进路边的下水道,拍了拍阿力的肩膀:“走吧,回拳台。”
“去……去干嘛?”阿力捂着胸口,显然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缓过劲来,“咱们手上没拳手啊。难道你要上去用电击枪电那个泰坦?”
“我是军师,又不是法师。”
我抬头看了看远处九龙城寨那片遮天蔽日的霓虹灯牌。
距离红姐给的最后期限,还有不到二十个小时。
“但我知道谁能赢。或者说……我知道该怎么把一只温顺的绵羊,变成一头能咬死狮子的怪物。”
我摸了摸口袋里那张从鬼医张这里“顺”来的账本,那里夹着一张不起眼的照片。
那是我的底牌。
“走,带我去见见红字头剩下的那些‘废柴’。”